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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弄色】(19-21)

一句:“你若想活,就别送。”

        那一夜,卢宅起了火。

        火来得蹊跷,从后院灶间烧起,却绕过了所有活人。等到人赶来灭火,只有卢长渊一人死于书房――怀中空无一物,唯有半截烧焦的袖角,印着夜巡司文书的残章。

        而真正的那封密信,却在第二日,就递入了那位皇亲的案

        “真是有本事。”那位皇亲笑着点,“义兄虽死,却忠诚。义弟虽烧了房,却留下了路。”

        皇亲早已知晓那夜是谁带走密信,只派人暗中召见了一个新名字――

        “秦淮。”

        自此之后,褚舟生不再是褚舟生。

        他成了“秦淮”,一位不动声色,却游刃朝局与江湖之间的“情报子”。知人、懂人心、善谋局,永远笑着说话,从不动怒,却能让你在不知不觉间,把命赔上。

        那一场火后,他学会了如何“烧而不毁”――毁掉线人,毁掉证据,留下通,留下价值。他知,这世间不需要义气,只需要筹码。

        他低,再次望向那枚银簪。

        这是今夜,有人送来的信物。

        送信的人未署名,但只留一句:“密函之事,可与我一谈。”

        这句短短的话,却让他想起了当年那个雪夜、那间被烧得只剩灰烬的书房,还有那位义兄临死前,犹豫未决的眼神。

        “真有趣啊……”

        秦淮轻声

        他将银簪收进袖口,转向浮影斋的方向而去。形仍是儒雅温文,仿佛是要赴一场普通的饭局。但只有他自己知――

        这一次,送信的人不是来送命的,而是来请他“入局”的。

        而他,答应了。

        夜,东都灯火通明,浮影斋后院密室中却静得几乎能听到墨汁滴落的声音。墙上挂着一幅未尽的百美图,光影摇曳,映出我、柳夭夭与陆青三人的影。

        柳夭夭倚在门侧,双手环,眼底藏着警惕与兴奋:“你当真要在浮影斋门前设局?秦淮若真来了,咱们这间小小酒楼怕是要变修罗场。”

        我并未抬,缓缓将一颗细小棋子置于案几之上的布图中心:“他若不来,说明他心虚;他若来了,只要我算得够准,便能让他有来无回。”

        陆青站在烛火边,目光幽深,低声问:“你打算怎么动手?”

        我起,走到地图前,指着浮影斋前街口:“此为正面迎敌之地,最容易引秦淮注意。影杀布伏两列,于酒楼屋檐与街边民房之间,斜交火力网,一旦动手,务必封住他的退路。”

        “影杀的优势是快、准、狠,”柳夭夭接话,“但对秦淮那种老狐狸,怕是光靠打不成。”

        我点:“所以你必须在楼内守着,负责内应与眼线。一有风草动,立刻通过影纹镜示警。陆青,你的任务最重――你是奇兵。”

        陆青挑眉:“让我去截杀秦淮?”

        “不。”我凝视他,“你绕到背巷暗线,等他出破绽时,从后突袭。你是他预料不到的人――也必须是致命一刀。”

        柳夭夭盯着我:“可若他识破,带来帮手怎么办?”

        我抬起左手,一枚银符轻轻一抖:“朱晏已经应允,夜巡司会在远‘观战’――他们不会出手,但若秦淮真出獠牙,他们也不会坐视。”

        陆青冷笑一声:“真够狠。夜巡司这群人,怕是盼着秦淮死得干净。”

        “他们不会帮我杀他,但也不会救他。”我目光如冰,“这一局,只要秦淮踏入浮影斋门前,就已注定是生死赌局。”

        柳夭夭眯眼:“那我问你,若秦淮识破密函为假呢?”

        “他若识破,就得决定,是信我这场局,还是信他眼前的刀。”我轻笑,眼中寒光一闪,“他那样的人,最怕的不是陷阱,而是别人看破他害怕的事。”

        三人沉默,火光静静动。

        片刻后,柳夭夭吐出口气:“好,我安排影杀今晚内全到位,影纹镜我来守。陆青,你看那屋脊是否藏得住你那把剑。”

        陆青拉开披风,出寒光一角:“藏不住,那就不藏。”

        浮影斋门前,一场早已书写好的杀局,悄然成形。

        柳夭夭抱臂倚在案几边,瞧着我半日不开口,忽而眨了眨眼,笑嘻嘻地问

        “那景公子你自己呢?布得这般周密,影杀也调度妥当,陆青在暗、我在明,就差你这位主谋了。你打算站哪儿观戏?”

        我不答,反而侧将案上的影杀名单捻了几张,翻看片刻,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挑了挑眉,淡淡问:

        “你这批人里,可有蛮力过人之人?能使沉铁巨锤者。”

        柳夭夭眨了眨眼,先是没明白我的意思,等回过神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想学那张良刺秦王不成?用大铁锤砸车那一段?你这可不是去刺王,是请王上咱浮影斋来听曲儿的。”

        我依旧神色不变,只淡淡一笑:“故事虽老,法子未必不中。秦淮谨慎得过了,若想叫他在局中生变,必须让他在一瞬之间自觉危机已至,误判整个局势――那时候,就轮到这大锤出场了。”

        这回轮到陆青挑眉,他靠在边,冷眼打量我片刻,忽然:“你小心一锤未成,反被他反应过来,误中副车――到时候连你也一块交代在这戏里了。”

        柳夭夭也敲了敲桌角:“是啊,你那张脸,要是真给他拍歪了,咱们这江湖牌的百美图中,多少姑娘要为你伤心泪了。”

        我轻轻摇,只:“我若真能让他信这一锤是最后的局,那他便已输了。”

        “这局不是靠锤取命,而是靠锤震心。”

        我收起名单,站起来,望向浮影斋前的街景,街灯疏淡,夜风微凉。

        “那位阁主,要的不是命,是局势;可我偏偏要命,要他亲至此地,再无退路。”

        柳夭夭收了笑意,正色起来:“行。影杀中有一人,名唤‘封猛’,寒州出,祖传打铁,锤一把起码百斤,挥来时风雷俱下。我让他今晚便躲进暗,你若真要锤门,也算得上‘刺王’的排场了。”

        陆青“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张良刺秦换千秋,你呢?打算换什么?”

        我转看着他,眼神如刃:“我要换东都的天。”

        三人之间,一时无语。唯有灯火摇曳,照着浮影斋的每一砖每一瓦。

        一场刺秦的谋,已悄然落笔。

        浮影斋内,灯火悄然转

        柳夭夭换了暗红衣裳,贴短甲藏在袖里,双目明亮而沉稳,已非平日笑语盈盈之姿。她站在廊下,轻轻一挥,数影子悄无声息地掠入黑夜之中,如游鱼入水,不起一丝波澜。

        陆青盘膝坐在屋脊,一手抚刀,一手把玩着一块磨得泛光的骨质小牌。他目不转睛望着街口,神情如铁,只有掌心静微颤动,才知他已将全神经调入杀局之中。

        而那名使沉锤之人“封猛”,则藏于街口酒坊的破旧门楼内。他静默如山,手中铁锤覆着麻布,沉重得令人不过气来。若非知情者,谁会猜得出这其貌不扬的汉子,竟是那“影杀”最为悍勇的一击。

        浮影斋的每一个角落,灯火都早已调暗,地砖之下暗藏机关,楼檐之上影子如织,整个斋馆宛如一张缓缓收紧的网。

        而我,仍在内堂一隅,盯着沙漏,指尖轻敲木桌。

        “两个半时辰了。”我自语,“他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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