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和公主殿下一起斩首行动，成功收服白狼王和她的手下

        莱恩只带了艾琳娜一个人。

        出发前sailei娜站在城堡门口，嘴chun抿成一条线，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他那件深灰色的领主常服又整了整领口。

        但她依然是sailei娜。

        她把一个sai得满满当当的行nang递给莱恩，里面除了换洗衣物和干粮，还有一小罐莫莉专门调pei的活血药膏、两卷绷带、一袋银币和一封写给沿途驿站的信——guan家从来不会让主人因为任何琐事费心。

        然后她转向艾琳娜，从口袋里掏出另一罐药膏。

        “公主殿下，这是单独给您的。pei方和莱恩大人的不一样，加了霜银草的提取ye，对血族的pi肤更温和。”

        艾琳娜接过药膏，表情有点别扭。

        她面对sailei娜时总是这个表情，一种不知dao该怎么跟这个guan家相chu1的尴尬。

        “谢了。”她把药膏sai进自己的行nang里，别过脸去。

        莉莉安靠在城堡门zhu上，双臂抱xiong，那把比她整个人还高的血色重剑血棘斜倚在shen旁，剑shen偶尔有玫瑰花ban状的暗红碎片飘落。

        “公主，要不要我跟着去？狼人bu落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用。本公主自己去。”艾琳娜哼了一声，但语气里没有以前那种带刺的傲慢，更像是在嘴ying。

        sai西莉亚站在莉莉安旁边，双手交叠在shen前，微微欠shen。

        “公主殿下，请务必小心。狼人对血族有一定克制效果。”她没有再说更多，但她那双浅紫色的眼瞳里藏着的东西，艾琳娜看懂了。

        莫莉推了推眼镜，从药箱里取出两个小玻璃瓶递给艾琳娜。

        “红色的是加速凝血剂，蓝色的是抗冻伤药膏。后者我自己改良过。不过副作用是会暂时降低pi肤min感度——公主殿下应该不会喜欢这个副作用。”她说这话时语调平静，但嘴角有一丝极细微的、只有艾琳娜能看懂的弧度。

        艾琳娜把两个瓶子sai进行nang里，心想等回来再跟这个越来越不正经的药剂师算账。

        莱恩和艾琳娜并肩走在通往东边森林的小路上。

        清晨的阳光从树叶间筛下来，在他们shen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艾琳娜今天没穿那件繁复的黑红哥特礼裙，也没有穿莱恩送她的银白战袍，而是换了一shen便于行动的深灰色猎装——短款pi外套、束腰ma甲、修shen的深色长ku和一双及膝的深棕色pi靴。

        她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条深灰色的缎带高高束成ma尾，走路时在脑后轻轻晃着。唯一没有变的是她那双猩红色的眼瞳，在晨光下依然亮得惊人。

        “你刚才和sailei娜说谢谢。”莱恩说。

        “本公主只是不想欠她人情。”

        “你也没欠她什么。”

        艾琳娜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脸别到一边。

        “那天早上扇她那一巴掌，本公主还没dao歉。一码归一码。”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被风chui散了。莱恩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他们往东走了大约两个钟tou，脚下的路从碎石小径变成了松ruan的腐zhi土。

        空气里的温度在不知不觉中下降了不少，明明还是早晨，阳光也照常洒下来，但每一次呼xi都能看到淡淡的白色雾气。

        莱恩注意到路边树干上的苔藓越来越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薄的霜，一种近乎透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bu冻结的薄冰。

        树叶也开始变样。

        越往森林深chu1走，树叶的颜色越浅，从深绿变成浅绿，又从浅绿变成一种带着灰调的银白。

        风从树冠间穿过时，那些银白色的叶子互相摩ca，发出极细微的、像是冰晶碎裂的声响。

        艾琳娜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路边一株已经完全冻结的蕨草。

        她的指尖刚chu2到叶片边缘，一层薄霜就顺着她的指甲蔓延了半寸。

        她收回手指，在阳光下仔细看了看——指腹上凝结的冰晶在晨光里泛着淡蓝色的光泽。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霜，”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冰碴，“是冰系魔力溢出。狼人的冰风魔法和元素法师的冰系法术不太一样，元素法师是用魔力直接制造冰雪，狼人的冰风更像是命令自己周围的环境，让周围的世界温度降低。离狼人越近，温度越低。你看那片蕨草，冻得那么完整，连叶脉里的水分都结冰了，说明这附近的狼人至少已经待了好几天。”

        “不是普通的狼人。”莱恩从树干上ba下一gen嵌在树pi里的白色mao发。

        那genmao大约有小指那么长，通ti纯白，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泽。

        maogencu而韧，尖端极细，放在掌心里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凉意，像是摸到了一小块被冻透了的月光。

        “霜月银狼。”艾琳娜接过那genmao，对着阳光仔细端详，“纯血霜月银狼的mao发genbu是中空的，里面储存的不是空气，是它们ti内的冰系魔力残余。这genmao已经掉了至少一整天了，里面的魔力还在发冷。普通狼人的mao离开shenti之后很快就变成普通的动物mao了，只有高级银狼的mao才会存这么久。”她把狼mao翻过来，指着genbu那一小截几乎透明的空心guan，“而且这gen的guanbi特别厚，说明它的主人魔力很强，不是幼狼，至少是成年ti。如果整个bu落都有这种强度，那这批狼人比sailei娜之前侦察到的要危险得多。”

        “所以她们之前是在隐藏实力。”

        “大概不是故意隐藏。”艾琳娜把狼mao放进莱恩掌心，“霜月银狼在北境冰原几乎灭绝了，残余的bu落往南方迁徙时肯定会尽量压低魔力波动，不然在路上就会被那些专门猎杀珍稀魔兽的佣兵团盯上。sailei娜之前侦察到的只是她们压低魔力后的水平。现在她们到了这里，找到了古祭坛，不需要再藏了，魔力就开始自然释放。这片森林的霜冻不是她们故意制造的，是她们在恢复原本的状态。”

        莱恩看着掌心里那gen还在微微散发着寒气的白色狼mao，把它放进了行nang里。“那她们现在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看祭坛。霜月银狼的晋升仪式需要祭坛，说明她们中间至少有一个快要突破到狼王级了。如果不是为了晋升，她们不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把整个bu落的魔力都释放到这个程度。”

        “和你的亲王级比呢？”

        “不知dao。”艾琳娜站起来，那双猩红色的眼瞳里映着银白色的树影，但她的表情不像之前那样警惕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淡很淡的、被她压在冷静底下的兴奋，猎人终于找到值得一猎的猎物。

        “霜月银狼在狼人所有种族里排前三，纯血的更少见。本公主已经一百年没碰过像样的对手了。”

        他们继续往森林深chu1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

        明明已经是上午，阳光却似乎被什么东西挡在了树冠之外，只剩下稀稀拉拉几dao淡金色的光束斜斜地穿过银白色的枝叶。

        脚下的腐zhi土开始变ying，踩上去时会发出细微的嘎吱声——那是被冻住的枯叶碎裂的声音。

        霜从树干底bu往上蔓延，越往高chu1越薄，在树pi的纹理之间嵌成一daodao银白色的细线。

        周围的灌木大多已经冻死了，干枯的枝条上裹着一层透明的冰壳，像被琥珀封住的昆虫。

        艾琳娜一边走一边用剑鞘拨开挡路的枯枝，目光不停地扫过两侧的树干。

        那些树干上不时能看到几dao深深的爪痕——四dao平行，间距均匀，每一dao都有手指那么深，切口整齐得像是用刀子刻的。

        爪痕边缘的树pi没有撕裂的痕迹，而是被极平整地削开了。

        “这是故意留下的，”她用手指沿着其中一dao爪痕的底bu划过，“不是狩猎时误伤树干，是在划领地边界。和森林边缘那些涂在树干上的粘ye不一样——那个是警告，这个是在说‘这里已经有人住了’。她们已经在这片森林里定居了，不只是路过。”

        又走了大约半个钟tou，艾琳娜忽然停下脚步。

        她抬起手示意莱恩不要动，然后微微偏tou，像是在听什么。

        风从树冠间穿过，银白色的叶子沙沙作响，但除了风声和叶片摩ca声，莱恩什么也听不到。

        “烟。”艾琳娜说。

        莱恩深xi一口气，这才隐约捕捉到空气里一丝极淡的柴火味。

        不是森林火灾那种nong1烈的焦味，而是烧得正旺的篝火才会有的那种干燥而干净的木质烟味。

        风向是从东北方向chui来的，烟气很淡，被森林里的冷空气裹挟着，几乎散在风里。

        “很近。大概还有不到一里地。”艾琳娜把手按在剑柄上，“她们没有在隐蔽——正常的狼人bu落白天会熄灭篝火减少烟尘暴lou位置，她们敢在大白天生火，说明要么是蠢，要么是不怕被发现。”她没有说后半句，但莱恩听懂了：能带着霜月银狼的血脉从北境冰原一路迁徙到这里的bu落，不可能是蠢货。

        她们不怕被发现，是因为她们已经有了不怕被发现的底气。

        那tou白狼王快要完成晋升了。

        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立着一座规模宏大的古祭坛。

        那祭坛已经不知dao在这片森林里矗立了多少年——通ti由灰白色的巨石垒成，石料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早已失传的上古符文，每一dao刻痕的边缘都被岁月磨得圆run光hua。

        但此刻，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符文正在发光。

        祭坛dingbu，一dao冲天的冰蓝色光zhu笔直地she1向天空，把周围几里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冷冽的淡蓝。

        光zhu周围，空气里的水分被冻成细密的冰晶，在空中缓缓旋转，折she1出无数dao极细的微型彩虹。

        祭坛四周的地面上，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从石阶genbu开始，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所过之chu1连最顽强的杂草都瞬间冻成了冰雕。

        祭坛下方围了一圈简易的营帐。

        那些营帐的用料和搭建方式显然来自遥远的北境——框架是打磨过的兽骨，pi质篷布上还残留着旧日生活的印记：有的画着极光的纹样，有的feng缀着早已褪色的矿石珠串，还有一两ding最大的营帐边缘挂着几串用冰晶石打磨的护shen符，在冷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极细微的空灵声响，像是有人在极远chu1敲击玻璃杯的边缘。

        营帐外面散落着日用的石灶和晾架，十几touti型巨大的霜鬃狼蜷在祭坛石阶下，蓬松的白色尾巴盖在鼻尖上，睡得正沉。

        一切都有条不紊，她们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

        但整个营地里现在只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约十八九岁的银发少女，正盘tui坐在祭坛最下面一级石阶上。

        她的tou发极长，纯白里泛着极淡的月银光泽，不束不绾，就那么随意地垂落在石阶和她的膝盖上，发尾沾了些石阶上的薄霜。

        她不像是“在坐着”，更像是刚从那几tou霜鬃狼旁边睡醒，懒洋洋地挪到石阶边，曲tui坐下，手肘撑着膝盖，下巴搁在掌心里。

        她的五官很漂亮，但和艾琳娜那种贵族式的jing1致不是同一种漂亮。

        她眉梢微微上挑，眼尾微翘，冰蓝色的竖瞳里没有警惕也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慵懒的、百无聊赖的好奇心。

        她的pi肤是冷白色的，是像被月光浸透了的雪，pi下隐约能看到极细的青色血guan。

        shen材高挑而结实，肩膀和手臂上覆盖着一层薄而liu畅的肌肉，小腹的川字纹在pi甲下若隐若现。

        她的穿着比莱恩想象中简单得多——上shen只围了一件鞣制过的白色兽pi甲，下shen是一条同样质地的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tuigenbu。

        赤着脚踩在结了霜的石板上，脚趾不时蜷一下又松开，似乎觉得凉，又懒得挪地方。

        蓬松的白色狼尾从她shen后垂下来，尾巴尖微微上翘，偶尔轻轻扫一下石阶上的霜。

        如果凛是冰蓝色的月亮，那坐在台阶上这个银发少女就是月光底下最不正经的一颗星。

        她远远就看到了从树林边缘走出来的两个人影，但没有站起来，也没有lou出任何敌意。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tou，那双冰蓝色的眼瞳在莱恩shen上停了一秒，又在艾琳娜shen上停了一秒，然后歪过tou又盯回莱恩。

        准确地说，是盯着莱恩腰带的金属扣上反she1出来的一小片阳光。

        “卡莎。”她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音量不大，却在安静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