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

        她的后半句话被一个吻堵了回去。

        哈桑吻得很轻，不像昨晚那样带着急切和望，而是一种更温柔的、像是在确认她存在的吻。他的嘴在她的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缓缓移开，但仍然保持着额抵着额的距离。

        “今晚别回房间了。”哈桑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夜晚特有的沙哑，“我带你去看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茉莉的呼有些不稳。

        “庄园后面的花园。那里有一棵很大的枣椰树――树下有一张石凳。我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在那里坐着发呆。”

        “大半夜的，去看一棵枣椰树？”

        “还有月亮。”

        茉莉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你追女人的手段跟几十年前一样老套。”

        “但用，不是吗？”

        茉莉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没有推开他，她的也没有从他怀里退出去。在远清真寺飘来的晚祷诵经声中，她低下，嘴角浮现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笑。

        六

        庄园的后花园比前院更幽深。

        哈桑没有骗她――那里确实有一棵很大的枣椰树，树干壮，树冠茂密。月光透过叶子的隙洒下来，在地面上铺开了一片斑驳的光影。树下确实有一张石凳，但已经有些年的痕迹了，表面被风沙打磨得光圆。

        但哈桑没有带她在石凳上坐下。他牵着她的手，绕过枣椰树，走到了花园更深的一片隐蔽的空地上。这里四周被高大的灌木丛环绕着，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私密空间。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和干草，踩上去绵绵的。月光从的隙中淌下来，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像一束天然的聚光灯。

        “你经常带女人来这里？”茉莉环顾四周，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你是第一个。”哈桑说，“我以前不知这个地方。今天下午散步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当时就想，晚上要带你来看看。”

        茉莉没有说话。她站在那片月光下，仰看着从树叶隙中漏下来的点点星光。

        她穿着阿伊莎为她准备的那件阿拉伯传统长袍――一件深蓝色的卡夫坦长袍，布料柔，裙摆宽松，上面用银线绣着细密的花纹。她的发披散下来，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她光着脚――高跟鞋在刚才走过草地的时候脱掉了，拎在手里。

        哈桑站在她后，看着她仰望月的侧影――她的脖颈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修长，锁骨的线条若隐若现，长袍的领口微微敞开，出前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肤。

        他伸出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茉莉的微微一僵，但没有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