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优素福坐在阿伊莎旁边,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面无表情。他没有开口反对,但他也没有开口表示赞同――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观察着一切。
沙米老先生等了片刻,确认没有人提出异议,然后点了点
:“那就这么定了。婚礼的事情,交给阿伊莎去安排。越快越好。”
五
晚宴结束后,茉莉从人堆里溜了出来。
她不太适应那种场合――满桌的阿拉伯传统美食,热情到有些过分的亲戚们轮
过来跟她碰杯、问候、用带口音的英语夸她漂亮、夸念咏可爱,让她有些不自在。她找了个借口说“去洗手间”,然后沿着走廊慢慢走到了庄园的后花园里。
庄园的后花园比前院更安静,也更美。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两旁种满了茉莉花――正是花季,空气中弥漫着
郁的甜香。小径的尽
是一座大理石砌成的
泉,水
在月光下像一条银色的丝带,水珠溅落在水池中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茉莉走到
泉旁边,在水池边坐了下来。她脱下高跟鞋,把脚伸进清凉的水中,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她听到
后传来脚步声。
“你怎么知
我在这里?”她没有回
。
“因为宴会厅里找不到你。”哈桑的声音在她
后响起,然后他也在水池边坐了下来,“而且你
上有一
茉莉花的味
――跟我花园里种的茉莉一模一样。”
“那是洗发水的味
。”茉莉说。
“那也差不多。”
两个人并肩坐在水池边,沉默了一会儿。月光照在水面上,反
出细碎的银光。远
传来隐约的诵经声――那是从附近的清真寺传来的晚祷声,悠扬而深沉,像一首古老的歌谣在夜空中飘
。
“今天的晚宴……谢谢你。”茉莉先打破了沉默。
“谢我干什么?是我叔叔安排的。”
“谢谢你让念咏有一个落地的机会。”茉莉说,“她今天跟庄园
家的女儿一起玩了一下午――两个女孩子在泳池边玩水,笑得很开心。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笑得那么开心了。”
哈桑没有回答。他低下
,看着自己映在水池里的倒影。
“……我之前不知
,”他说,“一个孩子可以在父
亲的缺席下长到十六岁。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不用想。你当时忙着逃跑。”
哈桑苦笑了一下:“你现在是打算把这句话刻在我的墓碑上吗?”
“可以考虑。”茉莉说。她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她嘴角的那一丝笑意没有逃过哈桑的眼睛。
哈桑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搭在水池边的手。
茉莉的手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抽走。
“我明天让阿伊莎带你去买戒指。”哈桑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说过我要嫁给你了吗?”
“你没说过。但我叔叔说了。”
“你叔叔说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