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受的事？”

        李衍君望着他，眼中满是泪水。

        她多想告诉他，不是他的声音让她难受，是她本承受不起他对自己的好。她越是想要靠近，就越清楚自己不该靠近；他越是把她当成妹妹，她就越无法原谅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因为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她终于开口。

        李复久的神情一滞。

        李衍君双目盈泪，却强撑着自己注视李复久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她深爱、敬爱的兄长，深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以后我的事情，不必再劳烦陛下。府里有事，我会自己理；若涉及朝廷公事，我也会按规矩进禀报。除此之外，我们还是少见面的好。”

        李复久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以后不要再私下见面了。”

        她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往自己心上割一刀。

        “你是皇帝，我是公主。我们本来就该守好分寸。往后除了必要的事情，不必再有往来。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李复久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本就白净的玉面此时布满了仓皇，可偏偏，又无法诉说。

        他终于明白，她不是一时生气，也不是想让他哄她几句。

        她是真的想断掉两个人之间所有不必要的牵连。

        “李衍君，”他的声音轻得发颤，“你一定要这样我吗？”

        李衍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没有回答。

        李复久看着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痛意。

        “我们是兄妹啊。”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唯一能够抓住的理由，声音却越来越哑。

        “你是我的妹妹。我只是想你好好的，只是想知你有没有受委屈，想在你难受的时候帮你一把。如今你不愿意留在里，我让你走；你不愿意让我过问，我便不再过问。可你为什么连这点情分都要一并断掉？”

        “你不能不要我……不要阿兄了啊……”

        说到最后，他竟有些说不下去了，声音里的哽咽哭意已经藏不住了。

        他自懂事起，便很少眼泪，哪怕是受苦受累受伤，都很少落到如此情态，可此刻，他的眼眶却着，那双曾经满怀笑意看着李衍君的双眼，此时已经沾上了泪珠。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为了留住一个人，连该说什么都不知。

        他只是想让她好好的。

        这难也有错吗？

        李衍君哭得几乎站不稳。

        她最清楚李复久没有错。

        可她要的东西，他给不了。

        而她也绝不能要。

        “对不起……”李衍君终于哭出了声，她抬手眼泪，却怎么也不干净，“对不起，阿兄。”

        这声阿兄来得太迟，也太突然。

        李复久整个人都僵住了。

        自她进门以来，她一直叫他陛下。方才争执时，她叫了他的名字，唯独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唤他阿兄。如今这两个字终于从她口中出来，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哭着叫完，紧接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