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得他心口发疼。他甚至有些恍惚，仿佛她还是从前那个会气冲冲地跑到他面前，非要同他争个明白的人。

        可她哭了。

        她明明在哭，却还要着自己把话说得这样绝。

        李复久咙发涩，方才的怒意忽然散了大半。

        “我没想怎么样。”

        “那你为什么不肯让我走？”

        “我只是――”

        他顿住了。

        李复久从未觉得说一句话这样难。

        他想告诉她，自己只是想让她好好的。

        山上的事情还没有查清，她的伤也没有完全养好，吕苓刚刚捡回一条命，李顺却已经死了。她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事情，明明已经难受成这样，还要装作什么都不在意。他看着她这样，怎么可能真的放心？

        可这些话说出来，似乎又不够。

        最后，他只是红着眼睛看她。

        “我只想让你好好的。”

        李衍君怔住了。

        李复久的声音低了下来，甚至带了几分近乎无措的恳求。

        “我知你有自己的打算，也知你不想让我。可你能不能至少告诉我，你究竟在难受什么？你不愿意说，我不你。可你总不能连见我一面都觉得难受，连我关心你一句都要躲开。”

        他说到这里，眼眶也起来：“衍君，我究竟错了什么？”

        李衍君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最怕的就是他这样。

        “你没有错什么。”她哽咽。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李衍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李复久分明知，他不敢说，又盼着李衍君和他和好，可偏偏李衍君不要这样的息事宁人。

        最终她有点破罐子破摔，她字字泪，问他：“我的心意，你不是应该知吗？”

        李复久看着她，眼底最后那点强撑的平静也终于碎了。

        “我们是兄妹。”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提醒她，也像是在提醒自己，“你是我的妹妹。我关心你，想知你过得好不好，难也不行吗？”

        李衍君浑一僵，方才那些试图想要点醒李复久的心思一下子消散了。

        兄妹。

        这两个字像一墙，明明是她一直想守住的东西，此刻却压得她几乎不过气来。

        是啊，他们是兄妹。

        至少在他们如今的认知里，他们是兄妹。

        他只是把她当成妹妹，所以才会在意她的伤，才会担心她住得好不好，才会因为她忽然疏远而生气。他可以因为失去一个亲近的妹妹而难受，却不会知，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样的关心。

        不，她不能这样想。

        她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再错下去。

        李衍君抬手捂住眼睛，努力把哭腔压下去：“我知。”

        “你知？”李复久苦笑了一下，“你若真的知，又何必把自己成这样？你不愿意留在里，我没有拦你。你想自己查事情，我也没有阻止你。你不想让我过问，我便尽量不问。可我不过是想知你过得好不好，想同你说几句话，这也成了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