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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衍君进gong时，李复久刚听完顾明有关山上新情况的禀报。

        他抬起tou，有些意外。

        自李衍君出gong以来，两人还未见过面。李复久原以为她既然已经安顿下来，短时间内不会再进gong，没想到她今日竟主动来了。

        “请她进来。”

        不多时，李衍君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shen浅色衣裙，外tou披了件薄氅，脸色不太好。进门后，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陛下。”

        李复久chun边原本预备好的笑意微微一顿。这声陛下叫得无可挑剔，可他听着就是不大舒坦。

        失忆之后，他与李衍君相chu1的日子不算短。她是什么xing子，他多少也摸清了些。她高兴时爱笑，恼起来便不大讲dao理，偶尔还会伸手拽住他的袖子，非要他听自己把话说完。

        李复久压下心tou那点不快，抬手dao：“起来吧。”

        “谢陛下。”

        她起shen后并未坐下，只dao：“今日进gong，是有一件事想请陛下帮忙查证。”

        李复久看着她，原本想先问问她的伤势，听她这么说，便dao：“什么事？”

        李衍君取出一张写着几行字的纸，递到案前。

        “陈望舒。”

        李复久接过纸，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

        “怎么突然想起查他？”

        “因为血玉。”

        李衍君没有绕弯子，将自己想到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当初陈望舒以使节shen份入京，曾在宴席上将血玉赠给李复久。那时她并未多想，只觉得陈望舒行事向来叫人捉摸不透。可这几日，吕苓提起李顺收到过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薛平又认得那张烧毁的残纸，她才重新想起血玉的事。

        五年前的旧档，陈望舒涉及颇深。

        李顺死前留下的线索，与几年前的旧档有关；薛平认得那张写着“旧档不可留”的纸，显然知dao一些内情。倘若旧档真的有人刻意销毁，那么当年经手过相关事情的人，未必只有朝中官员。

        陈望舒送来这块血玉，几次三番提醒，或许是有用意的。

        “我不能确定这几件事之间有什么关系。”李衍君dao，“但陈望舒特意送来血玉，又对它的来历说得han糊。我想查一查这块玉究竟从何而来，还有他入京之前，是否曾与旧档相关的人有过往来。”

        她说得很有条理，没有把猜测当成事实，也没有因为心中疑虑便认定陈望舒有罪。

        李复久听完，神色认真起来。

        “血玉现在何chu1？”

        “还在我那里。”

        “先收好，不要交给旁人。我会派人查它的来历，至于陈望舒当年入京前后的行踪，也一并查清。”

        李衍君应下，没有再多说什么。

        李复久将那张纸放在一旁，抬眼看她。

        “这几日你还在养伤，怎么又为这些事情cao2心？山上的事交给我来查。吕苓既然在你府中养伤，你也该顾好自己。若有什么需要，尽guan让人进gong来取，不必事事亲自跑一趟。”

        “府中一切都好，多谢陛下关心。”

        李复久听见这句话，眉心轻轻一动。

        又是陛下。

        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温声dao：“那就好。伤口呢？还疼不疼？”

        “已经无碍了。”

        “药可有按时服用？”

        “有劳陛下挂念，我会照顾好自己。”

        她每一句都答得周全，态度也算恭谨。可李复久问一句，她便答一句，既不多说，也不接话，仿佛两人之间除了眼下这桩正事，再没有什么可谈的。

        李复久看着她，心里那点不快渐渐压不住了。

        他并非非要她事事依赖自己，也不觉得她出了gong便不能有自己的生活。

        只是他不明白，她为何连一句阿兄都不肯再叫。

        “衍君。”他放缓声音，“你若有什么不舒服，或是府里有什么难chu1，不必瞒着我。你我之间――”

        话说到一半，李复久停住了。

        李衍君抬眼看他，眼神波澜不惊，仿佛两人之间只是公事公办的关系。

        “陛下放心，我若有事，自会让人禀报。”

        李复久看着她，片刻后才dao：“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

        她说得太快，快得仿佛gen本不在意他究竟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