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久的手落在她腕上方，隔着衣袖，力并不重，却也没有立刻松开。

        他自己也没料

        偏偏他就是不痛快。

        “此事便劳烦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臣女先行告退。

        她说完，便要转。

        李复久不喜欢这种被推至于“外人”的礼貌范围。

        李衍君行礼，转往外走。

        “我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可就在她即将走出殿门时，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几步上前，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么意思。

        可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李衍君停下脚步，回看他。

        李衍君稍稍欠。

        “陛下若有事情要说，可以直言。”

        “从你出到现在，我问你一句，你便答一句。我关心你的伤势，你说无碍；问你府里如何，你说一切都好。我想留你坐一会儿，你说正事已毕。我不过问一句你究竟怎么了，你便拿君臣之礼来搪我。你若当真不想见我，今日又何必进？”

        “今日除了陈望舒的事，还有别的要说吗？”他问。

        他将心里的烦躁压了压，仍尽量温和地：“吕苓有大夫照看，也有赵引水陪着。你难得进一趟，就不能多坐一会儿？”

        李复久也意识到自己说得重了。

        散落在桌上的文书被他的衣袖和动作扫下地面，可此时他的心里只有眼前的女子，顾不上别的。

        这一次，李复久没有再开口挽留。

        李复久盯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愣住了。

        他一字一句夹枪带棒，像是发积压很久的不满一样全都说了出来。

        她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挽留，眼中短暂地闪过一丝动摇，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平日待人温和，又份尊贵，很少有话说到一半便被堵回来的时候。可李衍君并没有撞他，她只是把每句话都接得妥妥当当，让他连生气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由。

        李复久的神情沉了下来。

        “你近来究竟怎么了？”他。

        话一出口，殿中顿时静了下来。

        李复久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我留你坐一会儿，也一定要有事情要说？”

        他上一次这么连名带姓喊他，还是因为她要出。

        李复久忽然有些恼了。

        李复久一时无言。

        李衍君抿了抿，没有回答。

        “你不明白？”李复久声音不高，却终于不再像方才那样温和。

        他并不想问她，更不想把她今日进的正事拿来指责她。他只是实在受不了她这副什么都可以、什么都不必的模样。

        “李衍君。”

        他只说了一个字。

        不失礼，不逾矩，不给他添麻烦，也不肯再像从前那样靠近他。

        “没有了。”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仍旧平静。

        理由很正当，李复久无话可说。

        “好。”

        李衍君怔了怔。

        她又把自己放回了那个恰到好的位置。

        李衍君望着他，眼眶渐渐红了，心理实在委屈的紧。她本以为，只要自己守好礼数，不再像从前那样亲近他，两个人便能慢慢回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她可以继续他的妹妹，可以关心他的安危，可以把那些不该有的念藏起来，等到有一天，连自己也不再记得。

        李复久看着她，口像是堵着一口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吕苓尚在养伤，需要人照看。”

        李衍君抬起。

        “你就这么急着回去？”

        不肯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肯让他知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只会拿正事挡箭牌，将所有想说的话都关在门外。

        他明明才刚见到她，她却已经要走了。正事说完，便没有半点留恋，连多坐片刻都不愿意。

        “陛下误会了。”李衍君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出起伏，“我今日来，是为了血玉和陈望舒的事。既然已经说清楚，自然该回去了。”

        可李复久问她，既然不想见他，又何必进。

        她还是不肯说。

        “什么事？”

        “府中还有些事要理。”

        “不是。”她低声，“只是正事已经说完，我不便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