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层淡淡的光泽。另一个是粉色的椭圆形小东西，比手指长不了多少，两

        圆，表面光，安安静静地躺在灰色的床单上，像一件被拆开包装的美礼

        物。

        "这可是能远程控的，你这母猪应该懂老子的意思吧哈哈哈！"

        萧沁雪盯着它们。

        她知那是什么——电击贴和。她没见过实物但在深夜的手机屏幕上

        见过无数次。商品页面上那些故作冷静的说明文字—"智能控制""多档调节"

        防水设计"—每一个字她都读过，读了很多遍，然后关掉页面，然后过几天又打

        开，又关掉，又打开。她从来没有买过，因为她不敢。买了之后藏在哪里？被发

        现了怎么办？她——她搞不清楚自己在怕什么，是怕被人发现？还是怕自己真的

        会用？

        但现在它们就在她面前。

        不是她买的，是庞猛买的。这个浑横肉、长相猥琐、上散发著一烈

        味的猪，不知从哪个网站下了单，不知在哪个快递点取了包裹，不知

        用那双糙的、指甲里带着黑泥的手拆开了包装。他把它们扔在床上，就像扔

        两块钱一包的纸巾一样随意。然后看着她——不是那种色眯眯的、黏糊糊的看。

        是一种——平淡的、理所当然的、像在看一件已经属于他的东西的看。

        沉默大概持续了十秒，也许更久。萧沁雪的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每

        只蜜蜂都在嗡嗡嗡地说着不同的话，有的说"捡起来扔回去"，有的说"拒绝他

        "，有的说"你还在等什么"，有的说"他不是好人"，有的说"你不想吗"。

        一万个声音混在一起，谁也听不

        清谁，最后变成了一片嘈杂的白噪音。

        然后她的动了——不是她自己要动的。她的大脑没有发出任何指令。但

        她的在往前爬，她的腰在往下弯，她的手指在伸出去。她的大脑后来才跟上—

        一像是信号延迟了一样——当她的指尖到那枚透明的圆形薄片时，她才反应过

        来：她爬过去了，她在捡那东西。

        贴的感很奇特。比果冻厚一点，比硅胶一点，边缘薄到几乎感觉不到

        ，中间那个微微凸起的分刚好抵住她的指腹。她把两枚都捡起来，在手心里

        ，然后去拿那个粉色的。很轻，表面光得像上了釉的瓷，她着它

        的时候，手心在出汗。

        她蹲在那里没有站起来。低着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看着自己的手指微微

        发抖。她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在想，也许想得太多了多到脑子装

        不下，所有的思绪都从耳朵里溢出去了。她只知她蹲在那里，蹲了很久，久到

        小开始发酸发麻，久到膝盖骨硌得疼。

        "还用老子教你？"

        庞猛的声音从砸下来，低沉的，沙哑的，带着一不耐烦的蛮横劲儿，

        像块砖直接扔在了她脑袋上。

        萧沁雪蹲在他面前，手里攥着那两样东西。

        她应该拒绝他。

        这个词在她的脑海里闪现了一下，像一闪电划过大半夜空，照亮了整片黑

        暗，然后闪电消失了，黑暗重新涌上来，比之前更更厚。她的嘴动了动，想

        说"不"，那个字的形状已经从她的咙进入口腔、到达、在牙齿后面，

        但就是没有推出去。因为她在想——不什么？不要用这些东西？那你为什么没走

        ？为什么蹲在这儿？为什么手里攥着它们攥得这么紧，手指都发白了?

        她没有答案。或者她有答案，但她不敢看那个答案。因为那个答案一旦被看

        清，她就再也回不去了。她低看着手里的贴。透明的，薄薄的，像两滴凝固

        的珠。

        "齁——"

        一声极轻的、不受控制的呢喃从她咙里溢出来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

        在替她回答，她抬起手，把贴按在了口上。

        位置是准的。刚好对准中间那个微微凸起的分，贴的边缘贴在晕

        周围，接肤的那一瞬间，凉丝丝的，像冰块敷在上面。她用手指把边缘按平

        整，确保每一寸都贴得服服帖帖。然后另一个，同样的动作，同样的位置，同样

        的凉意从左侧的尖蔓延开来，像两条冰凉的小蛇从她的口钻进去沿着血往

        里爬。

        她的牙关咬紧了。

        还在地上，粉色的，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旁边。萧沁雪看到了它，她伸出

        手，把攥在了手心里。然后缓缓爬起来膝盖还跪在床上，但上半直起来了

        ，她没有站起来，而是从跪姿变成坐姿，两条折叠着垫在屁下面，脚掌朝上

        。

        她低看着手心里的。粉色，椭圆形，光的表面反着那盏昏黄

        灯泡的光。她把抵在了那个位置，小光洁、粉，两侧的大阴饱满地闭

        合著，里隐约可以看到一点的反光。

        萧沁雪还没有进去，只是抵在外面。的震动还没有开，它能感觉到她

        的温和度。她的手指着的尾，在那个隙的位置上下动了两下，

        过一遍之后，的表面已经沾满了透明的、黏的。

        "老子可没心情在这看你这母狗发，记住了，到时候漫展，你穿着这那套

        衣服，这两个东西可不能忘记了！"说着庞猛也没回的起离开，独留萧沁雪

        在床上，还在那尝试着将进小……

        周三，是省城大学的校园文化节。

        动漫社的漫展活动在离教学楼不远的育场举办，早上九点开门，八点半

        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萧沁雪是早上六点到就到了，

        她没有排队——她是学生会会长，自然不用排队。她绕过队伍，走到侧门，

        从包里掏出那张几乎没怎么用过的证件，挂在脖子上，推门进去了。漫展中心内

        比外面大了不止一倍。一楼是主展区，大大小小的摊位已经摆好了，卖手办的

        、卖海报的、卖同人本的，摊主们还在最后的整理。二楼是活动区和后台，c

        oser们在那里换衣服、补妆、休息。

        萧沁雪没有上二楼。

        她站在一楼入口的空地上，环顾四周。场馆里的人还不多，大分是工作

        人员和提前到场的coser。但已经有几目光落在她上了——个在挂海报

        的男生手里的胶带掉了两次，一个在搬箱子的工作人员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还

        有一个穿着魔法少女cos服的女生，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和一旁的同

        伴悄悄聊了几句

        "会长怎么会来这？"

        "不知啊？难她也是来参加漫展的？"

        萧沁雪没有在意这些目光，她的思绪飘回到了周六——那天上午10点多，

        学生会办公室。

        萧沁雪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红色的抬写着"关于恢复校园漫

        展活动的通知"。她在最后一页签了字，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签完最后

        一个字的时候，她把笔帽盖上，"咔"的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通知动漫社，漫展可以继续办了。"

        声音不大，淡淡的，跟她平时布置任何一项工作的时候都没有区别。

        但这句话落下去之后，办公室里炸开了锅。站在门口等消息的动漫社社长周

        烁，大三，眼镜，瘦得像竹竿，平时说话细声细气的，跟谁都不红脸。听到

        这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僵住了，像被人点了。

        "真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萧沁雪点了点。

        周社长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不是那种无声的、面的泪，而是那种

        ——嘴巴一瘪，鼻子一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的哭。他摘

        下眼镜，用手背胡乱地着眼睛，得眼眶又红又。

        "谢谢会长…谢谢…谢谢…"他反反复复地说着这两个字，声音越来越哑。

        门外走廊上还站着动漫社的另外几个骨干。有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风还快—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漫展能办了！"，走廊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尖叫声和欢

        呼声，像开了锅的水，扑腾扑腾地往外冒。

        一个穿着洛丽塔裙子的女生直接蹲在地上哭了出来，旁边的同学赶紧蹲下来

        拍她的背，拍着拍着自己也哭了。两个男生抱在一起蹦，蹦得地板咚咚响。有人

        掏出手机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喊："能办了！能办了！会长批了！"声音大到

        整层楼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