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
"陈婷,"陈逸把这个名字轻轻说出来,"我听林建国提过,妇产科副主任,能力很强。"
王志远抬起
,有一点意外,然后是一种轻微的、不经意的放松,像是听到有人提起一个他很在意的名字时会有的那种微小反应:
"你认识建国?"
"邻居,翡翠湾,"陈逸说,"认识了一段时间。"
"他提过你,"王志远说,然后停了一下,像是在把这个信息和眼前的陈逸对上,"说翡翠湾来了个年轻摄影师,人不错。"
"他是个很好的人,"陈逸说。
王志远点了点
,眼神里有一点温度,是提起熟悉朋友时会有的那种:
"建国这个人,顾家,对妻女很好,是我见过的那种把家庭真正放在第一位的男人,"他停了一下,"我有时候觉得我们刚好相反,他把家庭放第一,我把工作放第一,但我们都相信家人是最重要的,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
"你觉得,"陈逸把茶杯放下,"这两种方式,哪种更接近你说的那个'给予'?"
王志远看了他很长一秒:
"建国那种,"他说,声音平,"那种在场的给予,比我这种用成就感来弥补的方式,更诚实。"
这句话说完,他低了一下
,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抬起来,语气的质感转了,从刚才那种自省的沉重里出来,变成了某种主动的、前倾的东西:
"改天,"他开口,"带你见见我老婆和女儿,她们都很优秀,"他说得很自然,像是这个念
是在这次谈话里自然生长出来的,"雪柔在读医学院,想法很多,但不爱说话,你如果有机会拍她,也许能帮她打开一点,她那种气质很上镜,"他停了一下,"我老婆也是,她有时候说工作太忙,不想拍照,但我觉得她其实是喜欢被记录的,只是不说而已。"
陈逸在这句话里感受到一种非常细微的东西。
王志远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有一种陈逸在这半年里在某些男人
上见过的神态,在林建国
上见过,是那种在提起自己妻女时候的骄傲,那种把她们介绍给别人的冲动,那种想让
边的人认识她们、欣赏她们的念
,说自然,确实是自然的,说不自然,也有一种陈逸说不清楚的、很微弱的奇异感。
他把那个奇异感放下,端起茶杯最后喝了一口,笑着说:
"好,改天你安排。"
王志远点了点
,脸上那个弧度又出现了一次,这一次比研讨会上更明显一点,是真实的,是那种说定了某件事之后的满足感。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
材,关于医学纪录片,关于陈逸下次要不要来拍手术室的预备
程,然后王志远看了一眼手表,站起来,摄影棚里的光已经从上午的斜角变成了正午的直
,照进来打在地板上是一片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