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害怕她不得不放开。

        他突然想吻她，于是他吻了。

        在这四面环水的孤舟中，在这片世俗目光都无法抵达的死寂里，他不去想母亲会怎么发疯，不去想村民和朋友会怎么戳脊梁骨。

        他把所有的狂热和无力，全化作这齿间暴的掠夺。

        他像一个溺水者死死抱住唯一的浮木，贪婪地着她嘴里那点发酵的甜腻。

        牙齿磕碰到一起，又撕开了昨晚的伤口。

        一丝血腥气弥漫开来，掺杂着湖水拍打铁锈船泛起的腥气。

        这种绝望的柔，让他像个瘾君子一样无法自。

        然后，几滴的、浑浊的，毫无征兆地砸在两人紧贴着的嘴上。

        又苦，又咸。

        陈家栋哭了。

        这个在队里摸爬打、汗血都不皱一次眉的男人，此时死死抱着怀里的女孩，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了如困兽般压抑的呜咽。

        在齿交缠的极度快感中，一个无比残酷的认知将他彻底击穿——

        他突然明白，自己给不了陈蔓任何未来，也给不了她任何承诺。他正在用一种名为“爱”的借口，亲手把她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蔓蔓，我什么都给不了你。”陈家栋高大的躯笼罩着陈蔓，但他却感觉自己正蜷缩在她的怀里，“我们没法公开，我们得不到祝福，我们……没有未来。”

        “我怕你会离开我，但我更怕我的爱，会毁了你。”

        湖面再次平静下来。陈蔓一点点地、轻轻地推开了陈家栋。

        她看着眼前这个泪眼婆娑的男人。他的脸与自己有几分相似，那是同宗同源的亲近；但他此时的眼泪，又是属于一个不恋人最绝望的深情。

        这种病态的、窒息的却又让人甘愿溺毙的爱，就像一座建在湖底的漩涡乐园。

        陈蔓笑了。她抓着陈家栋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按在自己柔的口上：“阿栋，能感受到我的心吗？”

        “自你离开我，这两年来的每一个日夜，这里都在发疯般地剧烈动。”

        “我每天都在后悔……我总是在想，如果两年前的那个晚上，我没有那么急躁地你；又或者……”

        陈蔓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很轻，却也疯狂：“又或者，我干脆在那一晚就不顾一切地强占了你……这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你昨晚跟我表白，跟我爱……阿栋，你知我有多开心吗？”

        陈蔓慢慢地向前凑近，一点又一点地吻去他脸上的眼泪。

        那泪水明明很苦很咸，她却觉得无比甘甜：“我在爱你这件事情上，没有德，没有反思。我很下贱，我是个婊子，我很肮脏。”

        她捧着陈家栋崩溃的脸，眼底燃烧着的是令人心惊的狂热：“但是阿栋，唯独在爱你这件事情上，我最义无反顾。”

        陈蔓把他推倒在小小的船上，打开他的衬衫衣领，将自己温热的嘴贴上他的结：“永远我的男人，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就好了。”

        没有狂风暴雨般的撕扯，也没有悲痛的怒吼。在决定抛弃未来的那一刻，两人反而得到了一种奇异而死寂的平静。

        在这与世隔绝的湖中央，阳光铺在生锈的船板和四周的湖面上，也铺在两人出来的肌肤上。

        两人在摇曳的孤舟中相互爱抚，一点点地褪去彼此的衣物。

        陈家栋的带着后茧的手，褪下了陈蔓的纯白色棉质内。

        它太干净了，边缘只有一圈细碎的纯白丝作点缀，款式甚至带着女学生的稚气，粝的手抚摸上去，就像碰着一团消散的雾。

        他将自己的肉棒抵在她的小口，就像弦上的箭，但又想起昨晚的暴。

        所以，这一次的结合，陈家栋的动作慢到了极点，小内的撑开就像小船轻轻摇晃泛起的水波。

        “唔……”

        被撑开的隐痛让陈蔓本能地蹙起眉，环着他的脖颈的手臂慢慢收紧。

        陈家栋的动作立刻停住了。

        他悬在上方，眼底盛满了痛苦和怜惜，于是俯下，细细碎碎的吻在她的额、眼角、鼻尖和嘴，像是在安抚，又像是认罪。

        “阿栋，继续，慢慢的，好吗？”陈蔓仰起，主动吻住了他的嘴，腰微微向上迎合，将他拉向自己的更深。

        小船随着两人的韵律而晃动，发出细微而绵长的呻。伴着水波一圈又一圈地开，像是肖的小调夜曲。

        此时的他们不想再纠结是对是错，只想贪婪地享受当下每一寸肌肤的亲密接。

        每一次的进都带着克制的虔诚，每一次的退出都附着温柔的宁静。

        慢点，再慢一点，他们试图让这一场没有未来的爱，延长到明天，明年，甚至一辈子。

        直至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栗同时席卷了两人。

        陈家栋发出一声压抑在咙深的低吼，伴随着更深更沉地最后一次进，他脱力般地俯下，将脸埋进陈蔓的颈窝里。

        而陈蔓则在感受到那生命力涌入的瞬间，不觉地仰起修长的脖颈。迎着阳光，便在余韵中微微痉挛。

        小船的摇晃渐渐平息，湖面上仅剩两人重交错的息。

        半晌后，陈蔓慵懒地睁开满是水光的眼睛。

        她侧过，水的嘴贴着伏在她上的男人的耳廓，气息里是食髓知味的餍足和情韵：“阿栋……刚才那些温柔，只算作你为昨天和今天早上赔罪的。”

        她的顺势缠上了他的腰，下更是开始轻轻磨蹭，眼底只剩下堕落的疯狂：“现在，我要你再来一次。快一点……狠狠地弄坏我。”

        “把我的全，肉连同灵魂，全吞噬了去。”

        湖面的小船又开始晃动，肖的夜曲从小调转为大调。

        节奏变得急促、狂暴，甚至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轰鸣。

        在这个德和理都无法泅渡的孤岛上，他们终于放弃了所有的挣扎，任由望的漩涡将彼此的骨肉与灵魂彻底咀嚼、吞没。

        ……

        两人稍作整理，确认无异常后才回家。陈家栋靠在房间的窗边，深了一口气，没打算在果园里找母亲，而是拨通了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