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内心那名为兽的野兽。

        【想要逃，我想要逃……】

        “蔓蔓……”

        “嗯？你要进来吗？”

        “不”陈家栋还是推开了陈蔓，从床上翻坐起，背对着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让我去找答案吧。”

        陈蔓脸上的红瞬间褪去。她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所以……你要离开我？”

        “嗯。”

        陈蔓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不顾自己的赤，也不顾那狼藉的床，就那么呆呆地躺在那里，看着哥哥宽阔却决绝的背影。

        许久后，她才轻声问：“阿栋，你要去哪里找答案？”

        “队。”

        ……

        几人合力才把喝得醉酒的陈家栋搬到了床上。

        “蔓蔓，真的没问题吗？”

        告别了帮忙的七舅和陈南，母亲看着床上满脸通红的儿子，有些不放心，正打算留下来照顾一下，但是被陈蔓不动声色地拦住了。

        “嗯，没问题的。我已经  18  岁了，照顾人这种事还是能到的。”陈蔓乖巧地推着母亲往外走，“妈妈，你也快点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那就麻烦蔓蔓你照顾好哥哥了。有什么事记得叫妈。”母亲没多想，嘱咐两句后，就先行睡觉去了。

        随后母亲的离去，房间里陷入了一种熟悉的宁静。

        “咔嚓。”

        房门被锁上了。

        陈蔓一步步走回到床边，那双在外人面前乖巧无害的眼睛，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床上这个“烂醉如泥”的男人：“阿栋？”

        床上的人没有动，睫却微微颤了一下。

        下一秒，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里面哪里有什么醉意朦胧？有的只是一片被压抑到极致的、稠得化不开的暗色。

        陈家栋看着床边那张致又危险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声音沙哑却又无比清晰：“蔓蔓，我回来了……”

        陈蔓的笑意更深了，她俯下，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温热的呼交缠在一起：“你现在清醒吗？”

        “我不知，但我记得在车上时我们的牵手，我很害怕。”陈家栋直视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是自己懦弱的影。

        陈蔓的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嘴，声音愈发轻柔，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害怕什么？是怕我像两年前那样你，还是怕自己又要逃回连见一面都难的队里去？”

        听到这句话，陈家栋的心猛地一抽。正因为他听懂了，所以他才更心痛。

        这两年，不单是他在害怕，她也是害怕。两人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就像是被干草压抑的火。

        “再也不逃了。”

        陈家栋闭上眼，仿佛放弃了最后一丝抵抗，将他在海风中打了两年才认清的秘密和盘托出：“两年前，我以为那是醉酒的错，我以为那是青涩的冲动，我以为苦行后就会清醒……”

        他睁开眼，双目交接，看到的却是陈蔓的灵魂深：

        “现在我才清醒的知，我爱自己的亲妹妹……我也是个变态。”

        陈蔓的手指猛地停住。

        她的任何从容，在这句话面前瞬间溃不成军。她的呼急促了几分，膛剧烈起伏，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你现在……清醒吗？”

        “我不知。”

        陈家栋伸出手抚摸着她微凉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嘴：“但我知，你是我回来的唯一理由。”

        “……你现在清醒吗？”

        只是，陈蔓这次已经不再需要答案了。

        她猛地再俯下去，像是要把这两年的思念和怨念全宣出来，狠狠地吻上了陈家栋的。

        这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试探，而是掠夺。

        烈的酒味瞬间在两人的齿间炸开，点燃了心中压抑已久的火。陈蔓的尖长驱直入，霸地撬开了他的齿关。

        没有一丝阻碍，也没有一丝犹豫和抗拒。

        陈家栋就那么任由着她那条灵活热的，缠绕上自己那还有些刺麻迟钝的。

        津交间发出令人脸红心的水渍声。

        陈蔓吻得很急、很深，甚至像是撕咬。牙齿的磕碰，嘴的撕咬，尖的纠缠，交相发出的细微声响在酒的刺激下变得更加让人意乱情迷。

        酒气和陈蔓的嘴里传来的甜腻香气，让陈家栋感到一阵眩晕。

        那条在他口中肆的，就像蛊虫，钻进他的，正一点点食着他名为“理智”的骨髓，并植入相爱的烙印。

        “唔……蔓、蔓蔓……”他在齿纠缠的隙里，艰难地溢出几声破碎的呼唤。

        陈蔓没有停，反而变本加厉地，一手托起他的后脑勺，迫使他仰起，来承受她更深的入侵；另一只手则暴地、一颗又一颗地，挑开他上的此时满是褶皱的制服上衣。

        “感受我的吻，你只要感受我。”

        她糊不清地命令着，接着便又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直到两人的呼都变得而浑浊，直到两人的气息再也分不清彼此。

        直到陈家栋快要窒息。

        齿分开拉出了几暧昧的银丝。看着陈家栋那吻得红破的嘴，以及眼底彻底的涣散迷离，陈蔓眼底的占有郁得化不开。

        她贴着他的耳边低语：“阿栋，你永远都不能再离开我……这辈子都别再想从我边逃走。”

        “好。”

        ……

        布料摩的窸窣声。

        陈家栋那套象征着秩序和荣耀的白色夏常服，就像是一层被强行剥离的，无力地落到地板的阴影里。

        紧接着便是陈蔓上那条淡绿色的连衣裙，如一片被狂风打落的叶，堆叠在那堆白色的废墟上。

        没有任何遮掩，两人回到了人类最初的样子，就像背叛上帝的亚当和夏娃。

        陈家栋看着坐跨在他上的妹妹，她就这么赤着坐着。长发铺散开来，眼神迷离而狂热，美得就像一株罂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