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节那天从清晨开始，圣殿就笼罩在一种异样的光辉里。不是阳光――那天云层很厚，天空是铅灰色的。是烛火，成千上万支蜡烛在圣殿的每个角落同时点燃，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沿着中殿的列zhu一直排到圣坛前，把整个大堂照得如同白昼。火光在描金的穹dingbi画上liu动，那些天使和圣徒的面容在摇曳的暗影里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过量熏香和百合花的甜腻气息，nong1得让人有些发晕。

        森在圣女更衣室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今天早晨没有人来叫她，没有修女长cui促她穿好法衣、排好队列。她推开更衣室的门时发现走廊空无一人。她拖着赤足穿过侧廊，经过圣池紧闭的大门，经过图书馆落满灰尘的书架，经过guan风琴――那架琴在无人chu2碰的情况下正发出极低沉的嗡鸣。她应该害怕，但她的脚步没有停。她推开圣堂正殿厚重的橡木大门，然后她看到了。

        圣坛上铺着深红色的丝绒，和梦里那张猩红色的床一模一样。烛火从四面八方围着她，熏香的烟雾在穹ding下盘绕成诡异的螺旋纹路。人群在下方――修女、修士、信众，她认识的每一张面孔都在。但没有人坐在跪凳上。他们散乱地站在中殿两侧，相互靠着，依偎着，有些女修把tou枕在同伴肩上，手指慢慢拨弄彼此的念珠或发丝。当她从他们中间走过时，他们抬起tou看她，对她微笑。那不是平日温和恭敬的笑容，而是某种更迷醉的、仿佛共同保守着一个无人说破的秘密的微笑。

        修女长站在圣坛左侧的台阶旁边，手里拿着一只盛满玫瑰花ban的银盆。她把花ban洒在森经过的每一步台阶上，然后退后，低下tou，像在恭迎一位新娘。森终于明白了什么。这场弥撒没有圣餐礼。她就是圣餐。

        她被引领到圣坛正中央，脚下是冰凉的祭坛石，shen侧是摇曳的烛火和nong1得化不开的熏香。修女们围过来，用手指解开她法衣的每一个搭扣。白色的亚麻从她肩touhua落，堆在脚踝。她赤shenluoti地站在圣坛上，面对着整个圣殿。没有人发出声音，所有的视线都落在她shen上――她的锁骨，她的ru房，她小腹上那dao若隐若现的浅粉色纹路。修女们用玫瑰花ban装饰她的shenti。她们把花ban贴在她的ru尖上，沿着锁骨排成珠链，在腰际洒下散ban，再用沾过圣油的手指把花ban粘在她小腹下方。她浑shen都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冷。

        她们在zuo这些事的时候全程沉默，没有人说话，只有花ban摩挲花ban的细碎声响。她无法挣扎――不是因为被绑住，是因为她的shenti在那些陌生手指的chu2碰下自己起了反应。她的ru尖在花ban下ting立，把覆在上面的花banding得微微翘起。

        当她被带上圣坛时，整个大殿已经不是她认识的模样。所有圣像都被蒙上了深红色的绒布，那些绒布边缘绣着不属于圣殿纹章的暗金符文。烛火全bu换成血红色的蜡烛，烛泪滴在石板地上形成暗色蜡泊。空气里不是没药和蜂蜡――是更原始的味dao，是麝香、汗水、甜腻到让人tou晕的花香，和更底层的、她再熟悉不过的硫磺气息。

        圣坛上的十字架还在，但被翻转了方向――原本面向信众的那一侧现在对着墙，面向她的那侧是光秃秃的黑色木背。圣坛则被铺上了暗红绒毯，她躺在上面，花ban从shenti上散落。她看到台下是圣殿所有的人――修女、执事、唱诗班、信众。他们全都穿着正式弥撒礼服，但那些礼服都已被解开――修女们的法衣前襟敞着，lou出ru房和下shen的阴阜；男人们的ku链被拉开，有些已经lou出bo起的xingqi。他们的眼睛是迷醉的，瞳孔里没有焦点，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统一朝向圣坛――看着她。

        然后她看到了神父。他穿着复活节最隆重的白色法衣，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双手捧着一只黄金圣杯。他的面容依旧是那样温和、平静、不可撼动。她坐起shen，抓住他的法衣――不是请求，是揪住，是那种溺水的人揪住唯一还在水面上的浮木的手势。“Padrino――不对劲――大家都被魔鬼影响了――您快驱魔――”

        他低tou看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皱着眉，用那种她见过无数次的表情――当他纠正她抄写经文时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