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分不清是生气还是难过。
“我不敢让你知
,小鱼。”他把脸埋进枕
里,呼
急促,“我的
太奇怪了,谁会要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好一阵子她没有出声。
然后她拿出一小片
宝宝,撕开包装,隔着我的衣服贴在下腹的位置。
“你不是东西,你不奇怪。”她说,“你是沈黎。不
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保护你。”
在沈怀瑜的剖白下,沈黎渐渐接受了自己的变化。疼痛还是存在,只不过在至少半年才出现一次的频率下,也可以忍受。或许比起习惯疼痛,沈黎更多的是习惯了沈怀瑜在
边。
那几年,除了这个插曲,一切都很平静。大概是沈黎在沈家最舒服的日子。
沈时宴上了高中,更不怎么回家,偶尔回来看到他就阴阳怪气几句,但已经没有小时候那种动手动脚的兴趣了,也可能不是没有了,是在等什么;沈时叙接着在国外读大学,更少见。偶尔在视频通话里
面,面色依然是那种
面的冷淡,对每个人都客客气气。沈敬怀依然待他不咸不淡,时不时让人送这送那,却从未参加过任何一次家长会。
沈黎以为这个家之所以容忍他,是因为他还算听话,成绩不错,不惹麻烦,省心。
就这样相安无事到沈黎的十六岁生日,沈怀瑜来的比平时晚一些。她推开门的动作有点迟疑,很少见的。
“黎哥。”
“怎么了?”
“我要出国了。”
沈黎收拾书本的手一顿。
“爸爸同意了,”她说,“下个月。”
她站在门边,眼睛看着地面,明明事情已经不可逆转,她来房间也只是通知。偏偏罪魁祸首接下来一言不发,明显等着沈黎接话。
“那
好的,”他说,“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恭喜啊,小鱼。”
沈黎知
她的规划,了解她的梦想,也清楚她的野心。
已经是定局了,你想让我说什么呢?挽留吗,可你又不会真的留下来。他心说。
她抬起
看向沈黎,眼眶发红:“可是你怎么办。”
没有回答。只有窗外香樟树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的。
“我在想,要不我不走了。”她梗着脖子,“我不放心,只要你——”
“小鱼。”
“沈时宴如果,”
“我习惯了。”
“沈时叙他——”
“我不在意。”沈黎又说了一遍,“我比你大两岁呢。哪有哥哥一直被妹妹保护的啊,你安心学习就行了。这次,该你信任我了。”
沈怀瑜咬着下
。她不想哭,但十四岁的小女孩控制不住眼泪。她走过来,跟小时候一样抓着沈黎的袖子,这次不是
泪,是用力地攥着,指节都发白了。
“你等我回来。”她说,“我一定回来。”
沈黎说:“好。我等你。”
此后沈黎在沈家独自待了四年,从沈怀瑜初中到高中,每年能见面的时间屈指可数。
后来,沈敬怀不知怎的同意了她进公司积累经验的请求,导致沈怀瑜每年假期呆在家的时间更短了。在课业不忙的时候她都会给家里写信,但给沈黎的最多,每封必说尹岑又怎么怎么了,每封的结语都是同一行字——很快就可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