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他的初
。
某天早上醒来时,他的下
传来奇怪的
热感。
沈黎掀开被子,看见床单上有一片暗红的血迹。那个他一直试图忽略的
位,居然开始发育了。他知
女孩子会来月经这件事。生理课上老师
糊糊提过一嘴,班里的女生偶尔也会互相遮掩着聊起。但那是女生的事。和他有什么关係?
他不是男生吗?
沈黎躲进卫生间,胡乱用卫生纸垫在内
上。母亲没有跟他提过这件事,她只说过“你是特别的孩子”。他以为妈妈指的是别的事——比如成绩、
格或者她临终前留下的,没能等到自己长大的期许。
原来“特别”指的是这

。也许她自己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可以以男
份生活的孩子会在青春期来月经。也许她想说,但没来得及。
总之她什么都没说。
沈黎的
份认知遭受了极大的冲击。那段时间几乎活在迷茫和自我厌恶中,他通过各种资料了解到自己的特殊
,却解决不了他内心的恐慌。学校里同学们议论他长得清秀、声音好听,现在听起来只觉得讽刺。
沈黎只能拼命隐藏自己的不同,穿宽松的衣服,尽量避免
育课,甚至在厕所里偷偷
理那些不规律的月经。这套
官发育迟缓,疼痛也比常人剧烈,偏偏毫无规律和征兆。
他不正常。他害怕被人发现,害怕被当成怪物。
于是沈黎开始避免和小鱼有
接
。以前她来偏房,爬上床挤着他睡午觉是常有的事,但那之后他总找个理由让沈怀瑜回去。她自然不明所以,沈黎也总是
混过去,最后沈黎只能用她快小升初
借口,才勉强说服沈怀瑜。
沈黎也刻意减少了两人碰面的机会,明明同住一个屋檐下,见面的机会居然比以往更少了。沈怀瑜没有声张,她感知到这个秘密可能会改变什么,也就默许了他的疏远。
夏天院子里的鸟叫得很吵,香樟树的叶子落了一地,没人扫。沈黎窝在房间里随手翻着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沈怀瑜。她已经快一个月没来找他了。
这是我自找的,我该怎么解释?
我说我不是讨厌你,我是自己都不喜欢自己——这话听上去也太可笑了。
他开始想,要不就这样吧。就这样和小鱼慢慢疏远,和所有人疏远,安安静静地
沈家最不起眼的影子。反正早晚有一天他们会知
的,到那时候,现在的亲近都会变成笑话。
我不想被她当成异类。
沈黎就这样继续装聋作哑,仿佛过去的亲密都是幻梦。直到又一次生理期毫无征兆地降临,那一次的痛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猛烈,他只能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冷汗将整张床单都浸透了。小腹里像是有一把钝刀在疯狂地搅动,我连呼
都觉得困难,只能用牙齿死死地咬着被角,发出痛苦的呜咽。
“黎哥,你睡了吗?”门被推开一条
,沈怀瑜钻了进来,就像曾经的那个夜晚。再次出现在沈黎最脆弱的时候。
她刚一进门,就闻到一
浅薄的血腥味。沈怀瑜也到了青春期,眼神闪过猜测正确的了然,面上不显。她蹲在沈黎床边,看着他在床上虚弱的样子。
“给你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