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这种。甜甜的，香香的，的。这种叫甜点。甜点好吃。下次，我请你吃。”

        嘉鱼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又看着各色甜点的图片，最后点，“好，吃。和你一起吃。甜。点。”

        “额……好的，吃甜点……”肖甜梨打了一个嗝。她被嘉鱼那恶心的吃相给弄得完全倒了胃口。

        最后，肖甜梨只好对拿着一只大拇指发呆的嘉鱼讲：“哎，嘉鱼啊，人呢，哦，不对，鱼呢，得优雅！”

        嘉鱼无辜又无助地看着她，“不懂！”他摇。

        肖甜梨问：“不懂‘优雅’这个单词的意思？”

        嘉鱼点了点。

        肖甜梨讲：“像你主人莲先生那样，要优雅！就是举止要优雅。即使是吃东西，也要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吃。吃西餐。吃甜点。吃什么都行，就是不要血淋淋地吃。”

        嘉鱼：“把那个东西放到桌面上吃吗？”

        肖甜梨觉得窒息。

        安德森快速地跑了进来，一把捂住了嘉鱼的嘴，“放心。我会重新调整他的参数的，尽量让他优雅，和熟知人类德规则。”

        肖甜梨问：“于连怎么样？”

        “刚麻醉了。提姆主刀。你别担心。”安德森把嘉鱼拖走，他的水池原本是一池血水。现在也换干净了。安德森一把将他推进了水池里，讲：“乖乖待着。饿了，给你准备小鱼干。你别再乱咬人。”

        嘉鱼很无辜，喃喃：“我不咬自己人。我只咬要伤害肖的坏人。”

        肖甜梨嘴角抽了抽，抬起手摸了摸他从水里探出的漉漉的，无奈地讲：“乖啊！”

        ***

        于连用了三天时间，把右手变了出来。

        但由于灵力不够，他的右手完全拿不了东西，他还需要再等两天。

        安德森来给他检查，把胶球递给他，于连别说，他连弯动手指抓握都不到。

        安德森皱眉：“即使五天后你的右手能动，但还是力量受到限制。”

        于连有些抱歉地看向肖甜梨讲：“阿梨，你后面的任务，恐怕我很难帮助你了。我……”他有些哽咽：“我保护不了你。必要时，我还需要进入电脑里休养。”

        肖甜梨笑了笑，双手握着他那只没有知觉的，没有半点血色，尸一样青白的手，讲：“小莲花，我是什么人呢！你竟然敢小看我！”

        于连地求：“阿梨，不要再生我气好不好？”

        安德森看了眼俩人，他摸了摸鼻尖，赶紧溜出去了，临关门前，他用肖甜梨听不懂的德语和于连讲：“主人，和她睡觉！睡了就不生你气了！”

        肖甜梨看见于连的脸红了。

        她很疑惑。

        像他这么不要脸的人也会脸红？

        她又很狐疑地瞅了瞅已经关上的门。

        她问：“安德森讲什么？”

        于连继续求：“阿梨，别再生我气。”

        肖甜梨翻了个白眼，“我气就不和你讲话了。”

        于连忽然讲：“阿梨，我接了小花过来。你可以和他伴。”

        肖甜梨很高兴，“啊！小花啊！”

        正说着，门就被敲响。

        是肖小花来了。

        肖小花一进来，就飞奔过来，抱起她原地三百六十度装了好几圈，惹得她咯咯笑。

        肖小花对于她来讲，有点像亲人。她的而且确将他当成弟弟。

        于连坐在一边观察，肖甜梨和小花在一起时，比较放松，连肌肉都是放松状态的。但和他在一起，她会不自觉紧张，尤其是她发现自己制服不了他后。

        “姐姐，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来！”肖小花急忙解下背包，把一只红色的锦盒拿了出来。他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就抱着这个盒子抱了十几个小时，总想着肖甜梨会喜欢。

        肖甜梨鼻尖一动，已经闻到了香甜的气息。

        嘉鱼也游了过来，把水花往肖甜梨上溅。

        肖小花抬，才发现嘉鱼，惊叹：“天！这是什么物种？！”

        于连讲：“小花，嘉鱼的大脑里有最先进的脑机接口。”

        肖小花打量着嘉鱼，“我和您之前在邮件里提到的那种材料，研发出来了吗？”

        于连讲：“最近才出来，和发丝一样纤细柔，可以在整个脑像虫一样游弋，覆盖整个脑神经元。但还没有在真人上试验。”

        肖小花分析：“它虽然可动，但要作非常困难，稍有不当，人就会即时死亡，和别的脑机式侵入不同。”

        “是。所以还不能用于人临床试验。不过嘛，”于连拖长了音，“也不是不可以。”

        肖甜梨诧异，原来于连接肖小花过来，还是为了工作上的事。

        肖甜梨拉小花坐下，问他：“小花，将来你打算当医生或者神经科学家吗？”

        她忽然又想到，他从小就从他父亲那里学会了人结构，学会了怎么剥，怎么将人剖开，开膛破肚。

        或者，研究人，已经成为了小花的一种本能。

        肖小花看着她，脸红了红，低声：“姐姐不喜欢吗？”

        “这个……”一向心直口快的肖甜梨有点答不上来，“也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善解人意的可人弟弟上讲：“那我大学学金好不好？毕业出来我当银行家，给姐姐打理你的个人资产，将它们雪球一样，越变越多好不好？”

        “啊呀，这听起来可太棒啦！”肖甜梨立见钱眼开。

        肖小花憨憨地笑了，“姐姐总会老的。你总不能到了六十还像现在这样打怪兽呀！我给你把钱变成两倍六倍无数倍，到时候姐姐只需要美美美，玩玩吃吃，把钱花花就行了。”

        于连低眉轻笑。

        “有弟弟真幸福！”肖甜梨抱着小花，在他脸色来了个么么哒。

        她心情瞬间就很看，唱起了一首俏的歌。

        是首法语歌，歌名就叫《zou      bisou      bisou》，用中文来讲，就是《么么哒》。

        肖小花不懂法文，他就问，“姐姐，你唱什么？”

        “么么哒呀！”她抱着他，在另一边脸上又是一个么么哒，鲜艳的口红印在了他的两颊。

        肖小花的脸又不自觉地红了。

        这是一首欢快又俏的歌，肖甜梨摇晃脑地唱，十分可爱。

        “快来么么哒，真是温柔呢！就连小鸟都约会啦！快来么么哒是啥意思呢？就是说我都跟你告白啦！快来么么哒！是呀是呀我只爱你呢！快来么么哒！”她吐着欢快的法语单词，这是一首洗脑神曲，歌词特别简单，肖小花很快就弄懂了意思。就连嘉鱼都在鱼缸里欢快地翻跟，一边翻一边唱这首歌。

        肖小花随着节拍鼓掌，也跟着轻声唱：“我都跟你告白啦，快乐么么哒！”唱出这样的歌词，他又忍不住笑了。

        于连看见他们十分洽，自己才是不进去的那一个。他又看了眼肖甜梨拿着的那只盒子，他不傻，知是明十的朱古力。他站起，安静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走到宽阔空白的长长的走廊，于连站定，他从窗看了下去，远的泻湖风平浪静。

        他从衫袋里抽出一支烟，点上。

        少了血色的苍白的开合，轻轻住了那支烟，他眼睫轻颤，当眼睫如蝴蝶扬翅，他垂下了眼眸，只专注地看着那一缕浅白的烟气。

        ***

        嘉鱼眼睛盯着肖甜梨抱着的红锦盒，讲：“吃，吃，吃、甜、甜点。”

        跟着想了一下，又上补充：“优雅地吃。”

        肖小花是智商接近180的天才少年，他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嘉鱼，然后打开手机，连接进了莲企业的内网，他暂时接控了嘉鱼的脑机。

        他在调整嘉鱼的各种参数，看完嘉鱼的所有建档报告后，他又调整了脑机接口和电脑的输入输出。

        肖甜梨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打开，里面有两层。

        她将上层抽屉拉出，是一棵小巧而致的树人。巧妙的是，树人长出的一颗人，和绿色朱古力裱花出来的“草地”上的五个有手有脚的小菌人互相辉映。妙的是，五颗颅都长着同一张脸，这张脸或喜或怒，或嗔，或羞涩，以及一种难以言语的感。五张表情的脸都是神似肖甜梨的脸容。一个个微型版的肖甜梨。

        肖甜梨手一顿，她的眸中有一丝光闪烁而过。

        肖小花讲：“我在十色买的。这是最新款《解语》。树人不能言，却能倾听人心中事，安静的解语花。菌人也是。明十在想你。”

        肖甜梨轻嗤：“我认为，他是在思念他的妻，而不是我。”

        肖小花轻叹：“他描绘出来的不是别人的容貌，姐姐，是你的。”

        顿了顿，肖小花仔细审视她，最后讲：“姐姐，你好像恋爱了。”他望出门外，门纵使是关着的，但门外是于连。

        他讲：“你喜欢上于连了吧，你上焕发的光彩，那是恋爱中的女人才有的。”他轻声笑又无奈地摇了摇，“也难怪，他和明十长得一模一样，你喜欢明十，自然也会喜欢于连。”

        肖甜梨觉得神奇，肖小花认得出于连，却记不起他曾要追杀于连的那一段记忆。看来，于连和她一直在对他进行的记忆置换已经完全成功了。

        “小花，我没有喜欢上于连。”她闷闷地讲。

        “吃。吃。甜点。”嘉鱼从水缸里爬了出来。

        他是全的，一双修长的洁白如玉，又长又直。拿起水缸旁架子上的巾将水净后，他去把于连的衣柜里的衣服拿出来换上。是一套墨绿色的西服。

        嘉鱼的言行举止产生了变化，尽微小。但他的行止的确从容优雅，令人赏心悦目。

        嘉鱼在俩人旁坐下，他挨着肖甜梨坐。

        肖甜梨把一个小小的菌人用叉子叉起，放到了嘉鱼面前的碟子上，说，“用叉子吃。”

        嘉鱼慢条斯理地吃着甜点，他低垂着，认真而专注，微微张开嘴，小口小口地慢慢吃着，吃相十分漂亮，偶尔伸出长长的，灵活地一，像在品尝最心爱的小鱼干。

        看得肖甜梨笑了，好乖的一条大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