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幼臣”。
陈青阳一时无语,只觉幼臣这字实在起得合适。奈何这人是这里的医生,也为自己费心劳力,是诊了脉拨了药的(虽然不情不愿),不
他如何,自己总应该是心怀感激好言相对才行。于是虽然无语,对望片刻,还是
:“请赐纸笔。”
李稚点了点书桌。姚涵闲来无事,近日时常写字,桌上正展着几卷熟宣,一
自制的兔毫笔搁在旁边,砚台墨迹未干。
陈青阳放下汤碗凑上前去。最上一张写了两笔,字迹工整清秀,说的却是:“甘栗香甜,偏不我食。可恨。”陈青阳噗嗤笑出声。李稚瞪眼:“怎地?”他探
来看,陈青阳下意识觉得不能让他瞧见,连忙信手揭过此卷,又
出前一张来。
同样的字迹,同样是写了些生活琐事,夹杂了些家国之思,从冬菜口味论到四季节气,从地龙炭炉说到矿藏采掘,最后结语却是
:“五先生日
。不妙。”又是把陈青阳看得一乐。
她已知
这家人家的“先生”是指那群黄狗。因此眼看这主人吃喝用度间想到百姓生计,一通天文地理忧国忧民,最后却非忧思过度,而是着落回自家狗
上来,一时只觉这主人真是心怀天下之余生趣
发,不由几乎暂且忘却那迫在眉睫的追杀之苦。
“颇
意趣……这是恩公所写?”她又翻到下一张纸,倏地一怔。
李稚忍无可忍,将纸都抽走:“莫看了,快写信!何素那厮懂什么意趣,这都是我师兄所写……”话音未落他骤然意识到不对,猝尔住口。然而陈青阳已然捕捉到他话中关键:“何素?……何常清将军?!”
李稚面色发白,抿口不语。不等他想明该怎么圆场,陈青阳猛地将他向自己方向一扯!嘶啦一声轻响,一支弩箭
着李稚后心飞过。
窗纸
穿,寒风涌入,桌上宣纸尽皆扬起。纷飞纸片中,一张偏巧挂在桌角。其上八个字涂抹数遍,却还是隐约可辨:
“如何世人方得团圆?”
如何世人方得团圆?
嗖,第二箭穿窗而入!
陈青阳抄起砚台一挡,箭
撞上砚心,铮然一响,斜
而出,砚台随即裂成四
,墨水泼了李稚一脸。李稚
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陈青阳扯着又往后退。第三箭!
寒芒眨眼便到跟前。
陈青阳已手无寸铁,只得咬牙将李稚往
后一拽,伸手去格。箭
近,眼看就要钉穿手臂,骤然,哐当一声巨响,烟尘扑面。一柄柴刀迅猛劈来,刀风锈腥,千钧一发间,贴着陈青阳指尖将利箭格出。
陈青阳心
猛地一松,而后便是好一阵咳嗽,涕泗横
,却是被灰呛的。待烟尘散去,一人横刀站在她与李稚
前,一言不发,旁边木墙透入天光,生生劈开了一个一人高的窟窿。正是何素。
抬眼望去,对面两个手持鬼
刀的玄衣人,一左一右蓄势待发。
陈青阳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起。就是这两人!每次都是打
阵出现,他们之后还不知有多少
关卡,现下己方却只有何素一个能打,再加自己算半个,这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