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着气。

        “颈周围的微脉网络和督脉末端共享同一条灵气通。你炼气二层时那旧淤滞挡了这条通路，现在已经通了。再往上突破三层时，灵力不会在这里卡顿。”

        她把他从自己上拉近，鼻尖碰着他的鼻尖。

        “难怪你今晚从碰我的第一个茧开始就在找。花、颈、气海。一共三。你是算好了要在突破之前替我把这三全清干净。”

        “清干净之后林执事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出你内的灵气异常。苏荇和长老那两份标注仍然是观察名单上的旧档，但后续复审不会再出现新的疑点。你在档案里就安全了。”

        她把他往下拉，嘴贴在他耳边。

        “那现在，该突破你自己了。”

        葛能忍把她翻过来放在青石板上，将她双架在自己肩上。这个角度进得更深。他入的时候她的整个往上了两寸，后脑勺抵在叠好的衣裳上。他把手垫在她，手指插进她散开的发里。然后他开始动，不是快，是深而重。从入口抽到只剩，然后整贯穿到底。每次入都直抵颈口，每次退出都带出一层灵。

        他引导承盏中第六滴真剩余的灵力沿任督二脉上行。真在经脉中化成一温热的银蓝细，与丹田里那团加速旋转的气旋缓缓汇合。与此同时，他内五灵的五行脉络开始在真化下重新排布――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五灵各自分的经脉区域在闭合回路中依次串联。每串联一脉，周围的经脉便微微一热，五色淡光在气海深依次闪烁，然后为一。最后的土生金一环接通时，丹田里那团气旋猛地一震。

        气旋的转速翻了将近一半，中心那点光从模糊变得清晰，从球膨胀为一团稳定的、缓缓自转的灵涡。灵力从气旋中心涌出，沿着新贯通的五行回路奔不息――从前略微滞涩的五行交叉淤点一夜之间全贯通，灵气在其中平得如春雨过新展的竹叶。

        炼气三层巅峰。

        他伏在她上，大口息。汗水从额角滴在她沟上，和她自己的汗混在一起往下淌，过小腹，过气海。她伸手接住了那滴混合的汗，放在眼前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用尖尝了一下，咸的，微腥，带着灵气的微甜。

        “三层巅峰了。上次小比前你还在二层初期。现在五行相生的回路已闭合，只要临门一脚就能突破四层。”

        “四层还需要时间。不过五行回路闭合之后，经脉韧确实比单脉淬炼时稳固得多。以前是土挡火、水挡金，现在土能生金、金能生水，灵力不再相互抵消，而是越转越强。”

        两个人躺在青石板上，听竹叶在夜风中簌簌作响。枯井深有积水滴落的声音，一滴一滴，空得像有人拿指节敲骨。

        过了很久，周小鱼坐起来，把散开的发用竹枝重新绾好。弯下腰在井边接了一捧石里渗出的积雨，简单冲洗了上的。然后她穿上内衫，套上灰袍，腰带打了个活扣。她的还很，站起来时晃了一下，扶住井沿稳了稳。

        “天明清剿队就会来。这口井，以后不能再来了。”她的手指在井沿上划了一下，带起一撮灰。

        “不用再来。旧壤是种子，不是墓。”

        她把那撮灰从指尖掉，看着它散在夜风里。然后转，光着脚，布鞋提在手里，走进竹林。走了几步，停下来，回看他。

        “我督脉里那个旧淤，最后一点是你刚才在花底下清掉的。你自己多耗了小半滴真，就为了替我除掉一个不碍修为的淤点。从枯井到这里，你每一次都先问‘可以碰吗’。你嘴里那些怕算不够、怕忍不好，其实每一次都在替我算得更多。”

        “你那时候是一层炼气，背上三戒鞭的伤还着。我怕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