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她，声音低沉：“夜里凉，多加件衣服。”

        苏晚“嗯”了一声，转往屋子的方向走。

        后的火光还亮着，偶尔传来低低的笑谈声。她走在石板路上，黑发被夜风起一缕，心里比初到时安定许多。

        -------

        苏晚沿着石板路往回走。

        火堆的光在后渐渐远了，夜风把黑发得有些散。她没有叫任何人跟着，只是自己走。村子里的灯火不多，大多靠门口的火把和屋子里透出的微光。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很清晰。

        快到自己住的那间屋子时，她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个她之前只远远见过几次的新面孔。

        他比阿琅稍矮一些，形却不单薄。浅褐色的短发，有一对短而微微向后弯的角，颜色接近骨白。眼睛是安静的深色，见到她，他明显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回来，又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

        手里捧着一样东西。

        苏晚在几步外停下。

        “找我？”

        他点了点，咙动了动，声音有些低，带着一点不熟练的谨慎：

        “我叫角暮。之前……一直在东边的田里，没怎么靠近过。”

        他说着，把捧着的东西递过来。

        是一块打磨得很光的深色木牌，边缘圆，正面用细炭描了一只很简单的飞鸟。木牌下面压着一小束晒干的香草，味清淡，不冲。

        “今天在旧木堆里翻到的。打磨了一下。”角暮的目光落在木牌上，没有直视她，“村子里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这个……给你。”

        苏晚接过来。

        木牌手温，飞鸟的线条虽然简单，却画得很认真。香草的气味在夜风里淡淡散开。她抬眼看他。

        角暮的耳朵――准确说是角附近的短――微微动了动。他站得直，却能看出有些紧张。尾巴不长，浅褐色的，正安静地垂在后，只有尾尖偶尔轻轻扫过小。

        “谢谢。”苏晚说，把木牌在手里转了一下，“画得不错。”

        角暮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压下去，像是不太习惯被当面夸。

        “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也行。”

        “不会扔。”苏晚把木牌收进掌心，香草的清浅气味还留在指间，“放屋里。”

        角暮点了点，像是完成了一件已经准备很久的事。他没有再往前走，也没有多说别的，只是站在原地，看她推开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