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把众人的脸照得很清楚。有人往火里添柴，有人把烤好的肉从架子上取下，气氛比她初来时活络许多。苏晚的杯子空了，石岩把清水递过来。罐交接时，他的指节蹭过她的手背，温热，随即自然地收回。

        她没有立刻起。只是坐在火边，听着周围偶尔的交谈。有人说起以前岗哨的日子，有人笑着抱怨某次打猎跑丢的猎物。没有人围着她转，却也没有人真正把注意力从她上移开。偶尔有目光落过来，热，却克制。

        “谢谢。”她说。

        “谢了。”

        火焰得很高，把空地照得明亮。烤肉的香气混着木柴味飘得到都是。苏晚刚从水潭边回来，就看见好几个人已经围在火边。赤衡坐在最靠近火的位置，正把烤好的肉撕成小块。阿琅看见她，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留出位置。

        --------------

        阿琅的呼微微沉了沉，却没有说话，只是把尾巴收得更靠近她一些。

        苏晚走到水潭边，用清水洗了洗手和脸。水面映出她的影子――黑发有些散，眼神却比初来时平静许多。

        阿琅的狼耳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

        “我先回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苏晚才站起。

        空地上有人在准备晚饭的火堆。赤衡远远地看了她一眼，狐耳动了动，却没有过来。阿琅从猎场方向回来，手里提着猎物，见到她，把东西放下，只低声问了句：“今天走得远吗？”

。

        阿琅的狼耳动了动，没有多说。

        赤衡的尾巴尖轻轻扫过地面，像是高兴。旁边的虎嶂也把一串递过来，声音闷闷的：“我的也行。”

        晚饭的火堆是虎嶂生的。

        苏晚都接了。

        过了片刻，阿琅把外衣垫在她后，怕她后背凉。苏晚坐直了些，回看他一眼。

        阿琅坐在她侧后，听她随口问今天猎场的情况，就简短说了几句哪里有足迹、哪里的草被压过。说话间，他的尾巴无意识地扫过她的小。苏晚低看了一眼，抬手很轻地了一把那条茸茸的尾巴，然后松开。

        石岩把最后一批肉从火上移开，低声：“明天石圈要，猎场也得再走一圈。今晚早点休息。”

        赤衡应了一声，虎嶂也点。石岩

        赤衡把烤焦的边缘撕掉，不小心碰掉一点肉屑。苏晚随手帮他拈走，动作很快。赤衡的狐耳在火光下颤了一下。

        “我烤的。尝尝？”

        回到村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石圈会加上。

        石岩点了点，熊耳微微动了一下。

        “这里。”他低声说。

        苏晚接过，咬了一口。外微焦，里面。她点点：“不错。”

        标记石明天会重新立直。

        “不远。”苏晚摇，“去看了北侧的标记石。”

        苏晚点。

        路上苍岩走在她稍前的位置，偶尔侧替她拨开挡路的枝叶。没有多余的话，却也没有那种客气的疏离。风过的时候，他肩的羽迹会轻轻颤一下，苏晚的目光偶尔会落上去，又很快移开。

        苏晚走过去坐下。赤衡把一串烤得刚好的肉递过来。交接的时候，两人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赤衡的狐耳动了动，却没有躲，只是把肉放稳了些。

        而她和这个村子之间的距离，也在一点一点地，缩短。

        夜风过，火堆发出细微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