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把木tou放回木工区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
石岩点了点tou,算是谢过,随即去和其他人一起chu1理梁zhu。苏晚看了看天色,忽然往北侧的小径走去。
她还不太熟这里的地形。
与其等人带,不如自己多走几遍。
小径不宽,两侧是还未完全开垦的草地。再往前,视野渐渐开阔。猎场边缘的高地上,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深色岩石。表面刻着已经模糊的符号,底座明显塌了一角,整块石tou向西倾斜。
苏晚走过去,绕着它转了一圈。
这应该是以前边境岗哨留下的方向标记。位置选得很好,能同时看到猎场入口和回村的主路。只是底座被雨水冲过之后,已经不太稳了。再下两场雨,恐怕真的会倒。
她正蹲下去看裂feng,shen后传来脚步声。
苍岩走了过来。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站在几步外,看着她。浅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很静。苏晚抬tou,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空气里有片刻的安静。
“你也发现了。”苍岩说,声音不高。
“嗯。”苏晚站起shen,拍了拍手上的土,“再下两场雨可能会倒。倒了倒无所谓,可夜里有人打猎回来,容易走偏。”
苍岩点tou,走到石tou另一侧,检查底座。
“我们准备重新加固。挖深基座,用木楔和石块卡死,再压土层。”
苏晚看着那dao裂feng,想了想,开口dao:
“方向可以保持。但只是卡死的话,雨季还是容易再松。不如在外侧加一圈低矮的石圈,既挡水,也让回来的人更容易辨认。夜里如果迷了路,看到石圈至少知dao自己走到标记附近了。”
苍岩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tou,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试探,更像是一种认真的倾听。过了两秒,他低声dao:
“石圈……可以。材料够。”
两人之间又安静了片刻。
风从猎场方向chui过来,带着草叶和泥土的气味。苍岩没有立刻叫人来动手,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她继续说什么。苏晚也没有急着走。她伸手摸了摸石tou表面模糊的刻痕,指腹感受到岁月留下的cu糙。
“以前这里是岗哨的时候,这种标记每个月都要检查一次吧?”她问。
“对。”苍岩的声音比刚才ruan了些,“后来仗打完了,检查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就只剩下我们自己偶尔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你留下来之后,这些事会重新有人记着。”
苏晚侧tou看他。
苍岩没有避开视线。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淡的、几乎不易察觉的温度。不是yu望,更像是某种确认――确认她真的在这里,确认这个村子终于又有人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苏晚忽然觉得,这比任何直接的shenti接chu2都更让人心里微微动一下。
“我刚来,很多事还不熟。”她如实说,“你们先按原来的方式zuo。我慢慢了解。有拿不准的,再一起定。”
苍岩点tou。
“好。”
他没有再说别的,只是抬手,替她拨开额前被风chui乱的一缕黑发。动作很轻,指尖几乎没有真正碰到pi肤,却让苏晚的呼xi微微停了一拍。
随即他收回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先回去。石圈的材料让虎嶂明天准备。基座的事,我和石岩来zuo。”
苏晚点tou。
两人一起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