痣，颜色很淡，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灰尘。脊椎骨从后颈开始一节一节往下排列，颈椎的分比较平，到了椎开始有明显的骨感，再往下到腰椎又被肌肉覆盖变得柔和。她的呼让这串脊椎微小的波动，气时脊椎沟变深呼气时变浅，节奏平稳――和上次在沙发上埋在我口时的节奏一样，太平稳了。

        我抬起手。手指住背扣的金属钩子和环。在把钩子对准环推进去的过程中，指腹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背脊的肤――因为距离太近，手指和她的背之间本没有多余的空隙可以让感不发生。肤是凉的，干燥光紧致，是二十岁肤的质感，还保留着青春期尾声的弹。钩子入环扣好，我收回手。

        拇指和食指之间还留存着那个温度的余迹。我把手垂在侧，没有去搓手指。搓了就等于承认那个感对我有影响，而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她正在镜子前面看着我的每一个动作。

        「好了。」我说。

        她没有上转过来。背对着我，看着前方镜子里的我，看了几秒。她看的是镜子里我的脸――眉，鼻梁，嘴，好像在辨认什么。然后她转过来，淡紫色内衣穿在上，B罩杯被托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凹陷，丝的花纹是玫瑰藤蔓的图案，花梗的位置正好压在上把内衣表面出两个小小的凸起。她低看了看自己又抬看我。

        「好看吗。」

        「好看。」

        「真的？」

        「真的。」

        她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研究的笑，是一个更简单的收到夸奖之后的笑，眉眼弯了一点。这个笑容让我觉得她只有二十岁。但只有一瞬间。

        下一秒她抬手调整肩带，手肘碰到了我的房侧面。不重，但位置准――刚好是外侧两厘米的位置。她没有歉，没有说「不小心」，没有撤回手肘，就那么让手肘轻轻抵在我的房侧面继续用手指调整肩带，调了好几秒。我低看她的脸，她也在看我的脸，眼神里有东西在闪但不是挑衅，更像是好奇――好奇我会不会躲开。

        我是苏远的女朋友。苏远刚才因为信任我，放心地把妹妹交给我，自己回家理工作去了。他不知他的妹妹着上站在一个三面都是镜子的密闭空间里，手肘抵在他女朋友的房侧面。这个念在我脑子里清晰了一秒，然后被她的下一个动作打断了。

        她把第一件内衣脱下来挂回挂钩，上重新。这次她没有上去拿第二件，就那么着上站在我面前，距离还是不到二十厘米，她的离我的口不到一掌宽。

        「嫂子。」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低到只有这个距离能听清。「我每次靠近你的时候，你都会停住。不是躲。是停住。像在等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有两个极小的我的倒影。「你想太多了。」

        「是吗。」她拿起第二件内衣――那件肤色无痕款――穿上之后转让我扣背扣。这次我扣得更快，手指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钩子对准环推进去收回手全程不到一秒。她转过来没有后退，肤色的内衣几乎和她的肤为一，远看像是没穿。她低看了看自己的口，然后抬看我的，目光从我的脸到脖子到锁骨，停在了锁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