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试内衣，穿上怎么试。」

        她仰了。下巴抬起来的时候，颈肤从下颚到锁骨上方的凹陷拉出一条干净的弧线。

        然后她往试衣间方向走。我在后面跟着，走到试衣间门口的时候停下来。

        房从布料里出来的时候有一点晃动。幅度不大――B罩杯不会像更丰满的那样有明显的弹，但它确实在空气中轻轻晃了一下，肉在停止晃动之后还微微颤了大概一秒。她的肤白得没有血色，薄到能看见口肤下几条浅蓝色的血。房的形状偏圆，底盘不大但隆起集中，从侧面看是从口往前延伸的一条平弧线，最高点是的位置。晕是浅粉色，是更淡一点的粉，的，安静地待在晕正中，周围有一圈极小的颗粒，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我被她拉着跨过了试衣间的门槛。布帘在后哗地合上。

        在这么小的空间里转，她的肩膀无可避免地过我的口。她的脸正对着我的锁骨位置，需要仰才能看我的眼睛。

        我看了两秒。然后把视线移到侧面的镜子上。侧面的镜子里也是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是她房的侧面剪影，正好在最高点上。我移开视线移到另一面镜子，看到她的背影――肩胛骨像两扇合拢的小翅膀，脊椎沟从后颈一路延伸到牛仔的腰，腰边缘出一截浅灰色内的松紧带。

        「嫂子。」她在正面镜子里看着我，声音里着笑，「你一直在换镜子看。」

        空气里有她发上的洗发水味。留兰香和薄荷，和上次在我家浴室用的是同一瓶。我闻到这个味的时候，脑子里出来的是那天晚上她只裹浴巾站在我客厅里的画面――锁骨窝里积的水珠，浴巾过的那一秒。

        「试衣间都这样。」她把三件内衣挂上挂钩，转过来面对我。

        近到我能看清脊椎两侧肤上那些极细的绒，白炽灯下它们是半透明的，方向一致地向下倾斜。右肩胛骨下方有一颗极小的

        「嫂子。」她叫了一声，像在确认我在听。然后开始脱衣服。

        鹅黄色开衫的扣子从领口开始解。她的手指短而灵巧，拇指推扣子的一侧食指另一侧，塑料圆扣从扣眼里出来，每颗都发出很轻的噗一声。五颗扣子全解开，她把开衫从肩上褪下来搭在挂钩上，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己卧室里。然后双手交叉抓住吊带的下摆往上一拉，布料翻过，手臂从袖口里抽出来，栗色短发被带乱了，几缕飞到额前沾在嘴角。

        空间小到什么程度呢。我如果想抬手臂就必须先侧。她如果深呼，口就会碰到我的衣服。三面墙都装了镜子，包括布帘内侧也是，所以无论我看哪个方向都会看到我们两个人的影像叠加在一起。我的正面和她的背影，我的侧面和她的侧面，更远的镜面里还有镜面的反，我们的被复制了无数次。

        「快点啦嫂子。」她终于拉了，力不大但方向明确。

「还行。」

        「嫂子帮我扣一下背扣。我够不到。」

        她从挂钩上取下那件淡紫色丝前扣款。手臂穿过肩带把罩杯对准房的位置，手指住前扣啪一声扣上了。调整肩带的时候手指沿着肩带的走向从肩到腋窝，然后把后背可能卷边的丝拉平。转，背对我。

        「你自己看就好了。不合适就换。」

        她拉开倒数第二间的布帘，回看我。「嫂子进来帮我看一下嘛。我一个人看不出来合不合适。」

        「不要。」她走过来一步，重新抓住我的手腕，抬看我，「嫂子眼光好。而且试衣间里面的镜子照不到背面，我需要有人帮我看后背。」

        「你把衣服穿上。」我声音发干。

        她的背脊正对我的脸。距离不到十厘米。

        「那试试。」她把淡紫色那件挂在手腕上，又挑了两件――一件肤色无痕款，一件黑色细肩带款。全没有看尺码。

        「太近了。」我说。声音在镜面之间弹了一下，比平时更脆。

        她没穿内衣。吊带脱掉之后，上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在外面等你。」

        这个理由比「我一个人看不出来」更，到听起来像是临时编的。但她编得很畅，畅到如果我反驳就会显得太较真。我站在试衣间门口犹豫了两秒，在这两秒里她一直看着我的眼睛，没有我没有拉我，只是扣着我的手腕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