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反问。

        顾琇角动了动，话还未出口，玉娘已经继续：“只要先瞒着我，能瞒一日是一日。等到再也瞒不住了，你也总有办法弥补我，让一切重新回到从前？”

        她一针见血：“你明知，夫妻之间最要紧的便是信任，却还是选择瞒着我。你尽可以说是怕我受伤，可你真正害怕的是我知以后会离开。”

        “难我不该害怕？”他的声音仍然平稳，听来却更像一句无力的抗辩。

        “你当然可以害怕，可这并不能让你替我决定。”

        “那若我当时告诉你，你会留下么？”

        “不会。”

        顾琇眼神一黯。

        “你看，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同。”玉娘，“离开还是留下，本该由我来选。”

        顾琇原本还想说什么，却再也没能出口。

        “我只是……”他垂下眼，“当时并不觉得，失去你会比欺骗你更好。”

        这段过往中最难堪的分被彻底摊开，玉娘口泛起一阵迟来的酸涩。

        “你其实更在意自己的感受罢了。”她，“可这不是一由你权衡轻重的题目，是我的人生。”

        “你可以从一开始便告诉我那些不堪启齿的念。你怎么知我不能理解，不能迁就，不能与你一同想法子？”

        她看着他：“可你什么都没告诉我。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婚姻，你却让我从到尾为你所蔽，在其中，却连真相都无从知晓。”

        四下一时无比安静，只剩车碾过冻的路面，发出咔哒咔哒的磕碰声。

        “所以，”玉娘顿了顿，却还是，“我无法再同你夫妻。”

        口那团郁气彻底吐出，留在那的涩意也终于散去，将始终悬而未决的话说清以后，她反而轻松下来。

        顾琇苦笑：“难你对我已没有半点情意？”

        玉娘摇了摇：“我那时爱过你。”

        “只是爱过？”

        他口中轻咬着后两个字，仿佛是想品出些仍能安自己的甜意。

        “我对你并非无动于衷。”玉娘解释，“可这不代表我愿意重新回到你边。”

        顾琇望着她，忽然明白了。

        她如今的情意比从前更丰盛，也更自由，像越出藩篱的枝蔓，终于开始循着自己的心意生长。

        她会动情，会渴望，也敢于承认自己的选择。只是那些舒展开来的枝叶，再也不会朝他生长。

        “昨夜，”他开口时，声音有几分艰涩，“你已经给了沈昭答案，是么？”

        玉娘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这个，愣了下，而后脸色一白：“你知了什么？”

        “今日清晨，看他的神情，并不难猜。”

        顾琇看见她眼中的慌乱，偏过脸去。酸涩裹着妒意，一齐堵上口。

        “原来你的情意仍会向旁人。”他自嘲，“只是再也不会回我这里。”

        “我自然会变。”玉娘定了定神，“我过去爱你时是真的，后来对他们动情也是真的。”

        她平静地说：“只是我无法再因为爱一个人，便认定自己此后一生都只能守着他。”

        “从前的你不是这样。”

        “或许从前我不敢承认。”玉娘，“也或许，那时连我自己都没有完全弄明白。”

        顾琇久久望着她。

        “你离开庭州，也不是因为选择了我？”他忽然。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