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什么威胁你的？」

        萧沁雪的嘴动了动。她想说什么，又抿住了，像是那些话让她感到羞耻，

        让她难以启齿。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种像是刚刚哭过

        的沙哑和鼻音：「他……昨天早上……在他房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那个药的

        包装纸……」

        她的声音又顿住了，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那些话太难以启齿，需要先

        一番心理建设才能继续往下说。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自己的裙摆边缘――不

        是刚才被庞猛时那种往下拽的攥法，是一种更用力的、指节泛白的攥法，像

        是在从布料上获取一点支撑的力量。

        「他发现了那个药的包装纸……问我那是什么……我……我说不出来……他

        就……他就知了……他知我给他下药了……他说如果我不当他女朋友的话…

        …他就把那件事抖出去……说我给他下药……到时候学校知了……我的奖学金

        ……我的会长职位……全都会……」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在

        咙里挤出来的，然后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我……我不想连累你……」

        江屿愣住了。

        那个药的包装纸。他给她的那个白色小纸包。他亲手交给她的。她带去给庞

        猛下药了。庞猛发现了。然后――现在――庞猛用这件事来威胁她。而他――站

        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才是这一切的源。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愧疚。是一阵从脊椎底升起来的寒意――如果庞猛把那

        件事抖出去，如果学校知那药是他弄来的，那他这个学生会副会长的位置还保

        得住吗？他在老师们面前树立的好形象、他在同学们面前塑造的优秀人设，全都

        会――这个念只在他的脑海里闪了不到一秒钟。他猛地把它压了下去，用力地

        、几乎是暴地把它进了意识的最底层。

        他想到了另一层――沁雪是为了不连累他，才会答应庞猛的要求。她是为了

        保护他，才选择了牺牲自己，去当那猪的女朋友。她站在那里，低着，眼

        眶红红的，声音发著抖――她为他出了那么大的牺牲。她为了保护他，把自己

        送给了那猪。一从未验过的、带着甜味的从他的口涌上来，堵住

        了他的咙，让他的鼻子有些发酸。

        「你……你是为了保护我才……」他的声音终于成功地发出了一句完整的句

        子，最后的尾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不是害怕的颤抖，是一

        种被巨大的幸福感击中的颤抖。

        萧沁雪为他牺牲了。她为了保护他，答应那猪的女朋友。这意味着什

        么？这意味着她在乎他，比他想象中更在乎他，甚至愿意为了他牺牲自己。他真

        的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他已经不仅仅是她的副会长了，他是她愿意牺牲自己去

        保护的人。他那颗刚才还被庞猛的出现冻住的心脏现在正在腔里快速而温热地

        动着。他需要缓一下――他的还在抖，庞猛留下的那压迫感还残留在他的

        肤表面，像是有什么东西黏在他的上正在慢慢蒸发。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朝自己的椅子走去。他的步伐还很虚浮，每一步

        都像是在踩着棉花，小肌肉还在不自觉地痉挛，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

        平稳。他一边走一边开口，声音还是有些发颤：「不用怕……沁雪，有我在。我

        手上已经有那个东西了――前天晚上的录音，我在那猪家门口录到的。」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他已经走到了椅子旁边，伸手扶住椅背，慢慢地坐了下

        去。

        萧沁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她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录音。前天晚上。

        那猪家门口。她的睫轻轻颤了一下。前天晚上的录音……那是她和他在一

        起的声音。是她跪在地上用嘴着他那东西时发出的声音，是她被他按在床上

        扇屁时发出的叫声，是她在他下用那种她自己听了都会脸红的声音喊着那些

        不堪入目的字眼。那些声音全被录下来了。而他以为那是那猪在看片子的

        声音，浑然不知那正是她的声音。

        她的心在腔里不轻不重地顿了一拍。不是害怕，是另一种她无法向任何

        人启齿的感觉――就像是你以为已经关好的那扇门，其实一直虚掩着，而有人就

        站在门外面，听到了门里面发生的一切。她想起了那个晚上的每一个细节，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