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站在老先生的边，那条深红色的丝绸腰带被她系在了腰间――她今天穿了一件素白色的连衣裙，深红色的腰带在腰间显得格外醒目。腰带末端的小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叮当声，清脆而蓄。

        她在哈桑面前站定。

        “……他说了哪些用法？”哈桑试探地问。

        “……家规。”哈桑的声音有些干涩。

        老先生把腰带递给茉莉。

        “怎么教？”

        “今晚我有话跟你说。”茉莉转过，向房间走去，“晚饭后，你在卧房等我。”

没有被它摧毁。”

        茉莉低看着手中的那条深红色腰带。金色的绣纹在透过窗帘的阳光下泛着微光。那枚小铃铛静静地垂在腰带的末端，像一个沉睡的、等待着被摇响的秘密。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补了一句

        哈桑站在人群对面，看着茉莉腰间那条红得像火焰一样的腰带，脸上的表情非常彩――混合着尴尬、认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丝绸的感冰凉柔，在她掌心中散发着一种古老的、沉淀了岁月的气息。那枚金色铃铛在她接过的时候轻轻晃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像一只在风中摇响的铃铛，清脆而悠长。

        “哇。”念咏的眼睛亮了起来，“妈！加油！”

        他伸手从枕下面取出了一个东西――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红色丝绸腰带。腰带大约两指宽，长度约有成人手臂那么长，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阿拉伯花纹。在腰带的末端，系着一枚小巧的金色铃铛――像一个古老的、致的挂饰。

        “你别问了。”

        “……差不多吧。”

        念咏站在哈桑旁边，用手肘了她爹的腰：“爸，那条腰带是什么意思？”

        “念咏！！”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包括哈桑、阿伊莎、优素福和其他几位在庄园里的家族成员――宣布了他的决定：据沙米家族的传统家规，他正式将“训教丈夫”的特权授予茉莉。从即日起，茉莉有权对哈桑进行家法教，任何家族成员不得干涉或阻挠。

        哈桑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酱紫。念咏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来。旁边几个家族中的远房亲戚也忍不住出了笑容――在沙米家族，这条训诫腰带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上一个拥有它的女人是哈桑的母亲，而哈桑的父亲在世时据说被教得服服帖帖的，在家族中以“怕老婆”而闻名。

        “这是沙米家族代代相传的训诫腰带。从我祖母传给我母亲，我母亲传给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去世之后，它一直由我保着。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所以我相信，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把哈桑驯成一个真正的男人――那个人是你。”

        她握紧了那条腰带。

        “用腰带抽你吗？”

        下午，沙米老先生召集了一次简短的家族会议。

        阿伊莎站在角落里，交叉着双臂，看着这一幕，表情平静，但目光中带着一丝若有所思。她的丈夫优素福站在她边，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

        “如果你接受了这条腰带――”老先生的声音变得庄重了一些，“就意味着你愿意承担起规训哈桑・阿卜杜勒-卡里姆・沙米的责任。你将有权在他犯错时对他进行教――同时，作为沙米家族的一员，你也要承担起维护家族荣誉和利益的义务。”

        “就是……如果你妈觉得我错了什么，她可以用那条腰带……教我。”

        “你叔叔跟我说了这条腰带的用法。”她说，语气很平淡――但不知为什么，那种平淡让哈桑的后背有些发凉。

        她想起了哈桑那张脸。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皱起几细纹。他在床上被她质问的时候那种既愧疚又无法反驳的表情。他在月光下的枣椰树旁吻她的时候，嘴的温度和力。

        三

        会议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去。哈桑站在原地，看着茉莉朝他走来。她的步伐不大，但很稳，腰间那条深红色的腰带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金色铃铛发出细碎的声响。

        茉莉伸出双手，接过了那条腰带。

        “我愿意。”

        “全。”茉莉说。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那是一种让哈桑既熟悉又陌生的表情，熟悉是因为他见过她在床上高时的笑容，陌生是因为他现在不确定那个笑容的义。

        “你愿意接受吗？”

        “什么家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