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了阳台上母女俩的温馨时刻:“那个……你们饿不饿?我叫了客房服务,应该快到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念咏问,“把我和妈叫到迪拜来,就是让我们知
你还活着?”
茉莉:“……”
“不是。”哈桑放下茶杯,正色
,“我叫你们来——叫你们母女俩来——是因为我需要你们。”
“……我知
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们什么。”他最后说,“十七年前我
了错事,我承认。我不指望你们原谅我。但我希望——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试着
一个父亲,
一个……
一个
得上你们的人。”
“我不信。”念咏转
看向茉莉,“妈你看过他
份证吗?他真的四十一?”
茉莉没有回答。她低下
,继续切盘子里的烤羊肉。
哈桑放下茶杯,认真地说:“我当时确实是二十四。泰国那段时间我——”
二
“……下次再这样跑掉,我就打断你的
。”她说。
“你是我生下来的。”茉莉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不容置疑的事实,“不
你在哪里,我都要把你找回来。”
念咏看着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气氛,眼珠转了转,然后笑嘻嘻地打破了沉默:“所以——你们俩年轻的时候是怎么认识的?”
“你不用解释。”茉莉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我不关心你当时多少岁。”
念咏撇了撇嘴:“行行行,不问就不问。反正我也猜得差不多了——网上认识的,一夜情,然后有了我,然后我爸跑了,对吧?”
哈桑识趣地闭上了嘴。
“因为你连拉个抽屉都能把腰闪了,追都追不上我。”
她的手在念咏的后背上停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掐了一把——但因为掐的力
太轻了,念咏不但没疼,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三个人围坐在酒店客厅的茶几旁——念咏盘
坐在地毯上,茉莉坐在沙发上裹着浴袍,哈桑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里。餐车上有阿拉伯风味的烤肉拼盘、鹰嘴豆泥、烤饼和蔬菜沙拉,还有一大盘新鲜的水果。
哈桑站在客厅里,远远地看着阳台上抱在一起的母女俩,心里涌起一种他很少
验到的感觉——他说不出那是愧疚还是满足,或者两者都有。
哈桑端茶杯的手也僵住了。
茉莉的刀叉停在半空中。
“……对。”他说。声音很低,但很清晰,“我当时跑了。我承认。”
念咏的眼眶红了。她咬了咬嘴
,然后猛地扑上来抱住了茉莉——“妈……对不起……对不起……”
念咏放下了手里的烤饼,看着他。十六岁女孩的眼神里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平静——那种平静让哈桑感到有些不安。
哈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四十一。”
哈桑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手里还拿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副本。实际上他准备了四份——一份给念咏,一份留给茉莉,一份备存,还有一份他打算明天带给叔叔沙米老先生看。
念咏吃得倒是毫无心理负担,一边往嘴里
烤饼蘸鹰嘴豆泥,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哈桑——那个她认识了几个星期的“阿力克斯”,现在突然变成了她的亲生父亲,这件事对她的冲击显然还没有完全消化。
“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茉莉和哈桑异口同声地说。
茉莉转过
来看了他一眼。她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的意思哈桑读懂了——“你等着,我待会儿再来收拾你。”
他把沙米老先生的条件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关于一百天的期限,关于遗产继承的条件,关于他必须带着妻子和孩子去认祖归宗的事情。他没有美化自己,也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他只是把事实摆在了桌面上。
念咏瞪大了眼睛:“你比妈还大九岁?!你网上照片是P的吧!那张冲浪的照片——那个人的腹肌
本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有的!”
茉莉慢斯条理地切着一块烤羊肉,
也不抬地说:“不知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说他二十四,但我后来想想,他那时候看起来至少三十。”
茉莉被她撞得往后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她稳住
形,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晚餐的气氛比较微妙。
他假装没看懂,转
走向门口去接餐车。
念咏把脸埋在茉莉的肩膀上,闷闷地笑了:“你不会的。”
“你怎么知
我不会?”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哈桑的嘴角抽了一下:“……那就是我本人。我每个月都去健
房。”
“所以——”念咏嚼着烤饼,
糊不清地问,“你实际年龄到底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