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但他不能不在乎叔叔沙米老先生的态度——因为老先生得了癌症,医生说最多还能撑一年。老先生膝下只有一个女儿阿伊莎,没有儿子。如果老先生走的时候,哈桑这个家族里唯一的男丁仍然是孤
一人、孑然无后,那他不要说分遗产了,连在这个家族里继续待下去的资格都不会有。
所以当沙米老先生一个月前把他叫到病床前,说出那个“一百天”的条件时,哈桑只沉默了五秒钟就点了点
。
一百天内,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来认祖归宗。血缘关系必须经过医学鉴定。这份遗产不是给哈桑的,而是给哈桑的妻子和孩子的——如果他将来对妻儿不利,仍然一分钱都拿不到。
简单来说,沙米老先生不想看到自己这个废物侄子一个人烂死在家族的钱堆里。他想
哈桑成家。哪怕是用钱来
。
哈桑接了任务之后就开始了地毯式的清查。他雇佣了最好的私家侦探,翻遍了自己过去二十年的风
账——从二十出
在伊斯坦布尔泡过的酒吧女郎,到三十二岁那年在新德里出差时搞上的酒店前台,再到三十五岁那年在曼谷一场拍卖会上认识的那个漂亮的翻译姑娘。
那个曼谷的翻译姑娘。
哈桑的眉
皱了起来。那件事他记得不太清楚了——他当时喝了很多酒,在酒店的套房里跟她待了大概三个小时。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床
的柜子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用英文写着一串数字和一个网址。
网址是某个基因检测公司的页面。纸条上除了数字以外,只写了一句话:“如果你将来想知
,可以来这里找。”
哈桑当时没有在意。他把纸条
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然后订了当晚飞回迪拜的机票。那年他三十五岁,仍在世界各地漂泊,没有想过要为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负责。
但现在看来——那个女人给他留了一条后路。
平板电脑上,那个名为“追光者”的基因数据在屏幕上静静地躺着。哈桑放大了页面,看着采样日期那一栏——一周前。
也就是说,这个十六年前的孩子,直到一周前才决定要找自己的亲生父亲。
哈桑忍不住笑了。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五
三天后,一份详尽的人物背景报告放在了哈桑的办公桌上。
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报告的主角叫“念咏”,十六岁,中国N市某中学高二学生。母亲叫“茉莉”,三十八岁,职业为自由翻译和商业咨询顾问,兼营儿童文学创作。母女二人住在一套老旧但整洁的两居室里,生活清贫但稳定。
报告里最让哈桑感兴趣的
分,是关于茉莉的调查记录。
“茉莉,原名不详,曾为某特种
队现役人员,担任战术翻译。约十七年前,她在一次境外任务中被俘,落入犯罪组织手中,期间遭受了为期数月的拘禁和‘转化训练’。获救后在归国航班上产下一名女婴,取名念咏。”
报告里还附加了一段私家侦探的批注:“据后续调查推断,茉莉在被拘禁期间接受了一系列手术改造,
内容不明,但造成了永久
的生理损伤。目前茉莉的
能水平显著低于同龄健康女
,无法从事重
力活动,行动时偶有虚弱表现。她在产后复健期间通过了在职硕士学位教育,目前在数据分析与商业策划领域有一定知名度,但极少对外公开
面。”
哈桑放下报告,
了
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