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神＞  第四章  還願  /  还愿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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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月娘從衣襟裡取出小石像，起shen將它輕放到供案上。

        她慢慢躺下，臉色近乎灰白，清瘦的shen子臥在那方暗紅拜墊上，像躺進了一片血泊。

        直到此刻，她才發現橫樑與朱zhu上的雕紋並非祥雲瑞獸，而是一張張扭曲的人臉。它們彼此擠壓、重疊，張著嘴，像在無聲哀號。

        許月娘只看了一眼，便偏過臉去，淚水順著眼角hua落，沒入鬢髮。

        她的視線在殿中胡亂尋了一圈，最後落在遠處一盞燭火上。

        小小的一點火光。

        她死死盯著它。

        如同從前每一次趙有田強佔她時，她盯著牆上的裂縫、屋角的蛛網、案上的燭芯。

        看著，一直看著。只要看得夠久，便能將思緒送去很遠的地方，遠到這副shen體裡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殿內燭火倏然盡滅。

        許月娘xiong口猛地一tiao，下意識望向幽暗的四周。

        下一瞬，一dao人影在殿頂緩緩顯現。

        她心tiao如擂，只能看清一dao朦朧的人形輪廓。那人影無聲落下，如一縷黑煙，最終覆在她上方。

        許月娘清楚感覺到祂覆下來的重量。祂一手撐在她耳側，另一手落到她腰間，不疾不徐地解開那條素色衣帶。衣帶鬆落，交疊的衣襟隨之散開，xiong前驟然觸到殿中微涼的空氣。

        許月娘慌忙在黑暗裡尋找另一件可以凝望的物什，最後將目光釘在窗櫺間漏進來的一線日光上。

        那光落在青磚地面，細細一dao。

        指尖抓緊shen下的拜墊。

        祂的掌心覆上她的腰側，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耳廓。

        地上那片日光裡浮著細小的塵埃。一顆，兩顆，三顆……她默默地數，再有一滴淚水自眼角hua下。

        她xiong口起伏得克制，牙關緊咬，正在等待不可避免的一切。等那雙手抓得她生疼；等鼻間再一次充斥令人作嘔的汗味；等cu暴的啃咬落下。

        覆在腰間的手仍舊溫，祂的氣息是殿中淡淡的沉香，又有些像雨後山林裡濕潤的草木。祂的chun落到她頸側，沒有鬍渣磨過肌膚時令人厭惡的cu糙。

        祂吻得很慢，祂……

        ……沒有獠牙。

        許月娘的眉頭茫然地蹙起，數到一半的數字斷了。

        祂的法相……獸面獠牙，嘴角明明生著尖長利齒。

        驀地，細細的癢意從頸側蔓開，她下意識縮了縮肩膀。祂的手開始上移，許月娘立刻閉緊了眼。她知dao接下來會怎樣；xiong脯會被抓得一片青紫；大tui會落下深紅指痕。

        她屏住呼xi，可是預想中的疼痛遲遲沒來。

        祂於xiong前rou搓的力dao不輕，卻始終沒有弄疼她。

        許月娘越發迷惘。

        下一瞬，陌生的酥麻自ru尖竄起，像一gen火線將熱度送進了下腹。她shen子狠狠一顫。未經思考，她雙手已抵上祂的xiong膛，往外推了一下。

        祂的動作倏然停住，「妳是何意？」

        許月娘這才猛地回神，臉色一白，連忙縮回手。

        從前，她也曾推過趙有田，可換來的是更重的耳光。後來，她便不敢了。

        她惶惶望著上方模糊的人影，小聲急dao：「月娘錯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祂靜了靜，似在黑暗中審視著她。

        「錯在何處？」

        許月娘微怔。趙有田從來不問她這樣的問題。

        「月娘……不該推大人。」

        「為何推吾？」

        「因為……」她支吾半天，「……太癢了。」

        祂靜了數息。隨即，指節緩慢掃過她的下顎。

        「妳在吾的shen下，心不在焉。」

        許月娘心頭一驚，脫口而出：「月娘錯了——」

        話未說完，祂的食指抵上她的chun，許月娘頓時噤了聲。

        「無妨。」祂停了片刻，方dao：「妳早晚會學會，在此廟中，心中只有吾一人。」

        話音落下，祂俯shen吻住了她。

        許月娘腦中霎時一片混亂。趙有田也曾這樣吻她。cu暴、急切，毫無章法，濃重的酒氣堵在鼻間，教她反胃。曾有一回，她咬破了他的嘴chun，隨即挨了兩記重重的耳光，臉頰腫了一整日。

        許月娘僵著shen子，一動不敢動。

        可這個吻與記憶裡的全然不同。沒有強ying的掠奪，也沒有令人排斥的觸感。chunban被祂輕柔hanyun，祂的she2鋒探入她齒間糾纏，她能感覺到祂的髮絲輕撩她臉龐。

        許月娘自己都沒有察覺，原本繃得發疼的肩背，不知何時竟一點點放鬆。

        為什麼……還是不疼？

        兩年以來，許月娘學會了將注意力放在無關重要的小東西上。

        可現如今，她無法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