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开始自然散去。

        顾红梅第一个站起来，说要回家把杆训练。

        宋佳怡也从立上直起，说要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一杯冰美式。

        王璐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说还要回家洗澡换衣服赶九点的晨会。

        李悠说她也该回去了，冰箱里还有昨天的剩菜要理。

        陈艳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

        她合上了那本自始至终没有真正看过一页的《卡尔维诺文论》，把书夹在腋下，朝其他人点了点，然后沿着步向A栋的方向走去。

        她走路的步伐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速度适中，姿态从容，波浪卷的长发在肩膀上轻轻摆动。

        但如果有人足够仔细地观察，会发现她的右手食指在走路的过程中，正在大外侧的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敲着。

        一下。一下。一下。

        五个人沿着各自的方向散开，中央亭子重新变成了一个空的、只有阳光和影子的六角形建筑。

        步的最南端，距离中央亭子大约一百二十米的位置，是一片铺着灰色石板的拉伸区。

        拉伸区的地面上画着几组白色的标线，旁边有两排不锈钢的拉伸栏杆，栏杆的高度从六十厘米到一百二十厘米分为三档，供不同高的居民选择。

        欧阳晓晓站在最高一档的栏杆旁边，右脚搁在栏杆上，上缓慢地向前弯曲，双手握住右脚的脚尖，进行后侧肌群的拉伸。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运动上衣和一条黑色的高腰紧运动，脚上是一双黑白色的耐克跑鞋。

        银灰色挑染的短发被一条黑色的运动发带向后固定，出了她线条锐利的面轮廓和一双即使在运动状态下也透着明锐利的眼睛。

        她的材在运动装的包裹下呈现出一种和日常穿高定西装时完全不同的视觉效果。

        高定西装通过剪裁和垫肩将她的材修饰成一个权力感十足的倒三角形，但紧运动剥除了所有的修饰，忠实地暴了她的真实轮廓。

        98H的在长袖运动上衣的压缩下依然撑出了两个积惊人的弧形突起，面料在最高点的位置被拉伸到了接近透明的程度，隐约可以看到运动内衣的轮廓。

        而120厘米的围在黑色紧运动中更是产生了一种几乎有物理压迫感的视觉冲击，两巨大的肉在弹面料的包裹下呈现出饱满到近乎夸张的半球形，峰的位置高耸，的深度在面料的勾勒下清晰可见。

        当她弯腰拉伸的时候，的面料被拉伸到了极限，每一条线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张力，面料的表面因为拉伸而产生了一层均匀的反光，让整个看起来像是被一层黑色的态金属包裹着。

        她的右脚从栏杆上放下来，换成左脚搁上去，重复同样的拉伸动作。在向前弯曲的过程中，她的自然地转向了左侧。

        她的视线越过了一百二十米的步距离，落在了中央亭子的方向。

        亭子里的五个人已经散去了，但她看到了散去的过程。

        她看到了李悠向北走向B栋，看到了王璐向西走向C栋，看到了陈艳向东走向A栋，看到了顾红梅向南走进银杏林，看到了宋佳怡向小区南门的方向走去。

        五个方向，五条轨迹，从同一个点出发，像一朵打开的花一样向外辐。

        她在拉伸的间隙里看了这个正在散开的小团一眼。

        只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