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小腹成了整个别院最公开的秘密，所有人都猜到了、看见了、知了，只有她自己还在一层一层地捂着。

        她的声音从咙里挤出来：“你早知了――你为什么不问？”

        "因为我在等你跟我说。"

        傅晋深往前迈了一步，将她方才退开的距离重新填满了。

        他低看着她时，虎口那旧疤轻轻蹭过她颊侧的肤，“沈念茯，你宁可每天吐到膝盖发、忍着一一的腹痛、宁可把自己熬成这副模样――都不肯告诉我你怀了我的孩子。你在怕什么？”

        沈念茯被他抵在窗棂和他之间，后背贴着冰凉的木棂。

        她仰看着他时，眼底那层亮光终于碎了一。

        她怕他知了就会拿这个来锁住她。

        怕他知了就会用这个孩子来挡住程洵的手。

        怕他知了她就再也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沈念茯张了张嘴，那些话堵在咙里出不来。

        她低下，眼里覆上一层水汽。

        片刻后，她将额抵在了他的口上。

        没有推他，没有挣扎。

        她只是把额抵在那里，像一只被困了太久终于不再挣扎的小猫。

        “傅晋深。”

        她的声音从他衣襟间闷闷地溢出来，又轻又碎，“程洵在等我。他递了陈情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我回去――你不能拿孩子来挡他。你不能……”

        傅晋深垂眸看她。

        她抵在他口的时候，他的手悬在她肩上方，没有落下去。

        他悬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如果他知你怀了我的孩子――他还愿意接你回去吗？”

        沈念茯的呼猛地顿住了。

        程洵……

        程洵如果知了她腹中长着傅晋深的骨血，他还会不会在架下等她回去酿酒？

        她不知答案。

        她拼命去想程洵的面孔、他蹲在灶前扇火时被灰蹭花的侧脸、他在架下牵着她拜天地时微微发颤的手――她把这些画面全翻出来摆在眼前，想从中找到哪怕一个会点的暗示。

        可她找不到。

        程洵是温柔的，可他也有底线。

        她的腹中已经有了别人的东西，那底线会把她永远地拦在青崖镇的院门外面。

        她抵在傅晋深口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他衣襟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