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口！"郭芙尖叫了起来，但她的声音在出口的瞬间就被自己压了下去，变成了一声嘶哑的低吼，"你没有资格提我爹！你没有资格提耶律齐！你是个畜生！你了那种事，还在这里跟我讲理？"

        "你……"

之后，自己决定。"

        "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动摇。

        但他说"我不会跑"。

        郭芙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你想让全天下都知，郭靖的大女儿，不是子之？"钱枫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她的耳朵里，"你想让你的父亲，在守城的同时，还要承受这种耻辱？"

        "事实

        "我觉得你敢。"钱枫说，"但你不会。"

        "我在等你决定。"

        耶律齐。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觉得她蠢。她的母亲觉得她蠢，总是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她。她的妹妹觉得她蠢，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郭襄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过的聪慧，都像一面镜子，照出她的愚笨。杨过觉得她蠢，当年在桃花岛上，他看她的眼神里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尊重。耶律齐觉得她蠢，虽然他嘴上从来不说，但他每次在她了什么冲动的事情之后那种无奈的叹气，比直接说出来更让人难堪。

        "你打算怎么办？"

        郭芙的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准地切在她最脆弱的地方。

        "耶律齐会知。"

        在她的想象中，这个男人应该跪下来求她不要说出去。应该威胁她，说如果她说出去就同归于尽。应该狡辩，说她没有证据。应该任何一个被抓住把柄的男人会的事情。

        "怕。"钱枫说，"但如果你觉得只有告诉郭大侠才能让你好受一些，那你就去。我的事，我自己承担。"

        "因为你不蠢。"

        "你……"郭芙的嘴在颤抖，"你以为你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会心？你以为你装出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我就会觉得你是条汉子？你的是畜生的事！畜生！不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不想听你说话。"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不想看到你。你走。你现在就走。"

        但这个男人说"你不蠢"。

        "去告诉郭大侠，还是不去。"

        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蠢，所以你知，如果你去告诉郭大侠，会发生什么。"钱枫说，"郭大侠会杀了我，这没有问题。但然后呢？整个帅府都会知你被一个杂役碰过。然后整个襄阳城都会知。然后整个江湖都会知。"

        "什么决定？"

        "我不是在讲理。"钱枫说，"我是在告诉你事实。"

        所有人都觉得郭芙蠢。

        "住口！"

        "住口。"

        "改变不了。"钱枫点了点，"我了，就是了。"

        "你觉得我不敢？"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你觉得我不敢去告诉我爹？"

        "我不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郭芙瞪着他。她的眼睛因为哭泣而红，泪水还挂在睫上，但她的瞳孔里有一种新的东西在闪动。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困惑。

        "你说什么？"

        这三个字让郭芙愣了一下。

        "我说我不会跑。"钱枫重复了一遍，"你现在就可以出去，穿上衣服，去前院找郭大侠。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他来了，要打要杀，我接着。"

        她的未婚夫。丐帮帮主。一个正直、稳重、武功高强的男人。一个她不爱但准备嫁给的男人。如果他知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

        她不敢想。

        这个问题让郭芙的声音卡在了咙里。

        "你打算去告诉郭大侠吗？"钱枫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讨论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情，"告诉他你被一个杂役在醉酒后侵犯了？"

        郭芙的呼急促了起来。她的口剧烈地起伏着，赤的双随着呼上下颤动。她的手指攥紧了石缸的边沿，指甲在石上发出细微的刮声。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是在等我感谢你的坦白吗？"

        她没有想到他会说这种话。

        "你想让他知吗？"

        他说"要打要杀，我接着"。

        "你可以去。"他说，"我不会跑。"

        "你不怕死？"她的声音干涩。

        "好。"钱枫说，"我可以走。但走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