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这位平日里威仪万千的明王竟如寻常失意女子一般，悔恨交加：“都怪孤……都怪孤当日贪图那劳什子明王面，在天上阙明明动了心，却还偏要端着架子！如今一报还一报，景儿定是觉得孤行事放，枉为人师……”

        “得了吧，你当小夫君当真是那等循规蹈矩的正人君子？”

        弱水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那小子平日里见着美人，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在后宅荒唐起来时，哪有半点圣贤模样？他方才那番作态，不过是被你往日那套‘长辈’的说辞给架住了，一时转不过弯来罢了。”

        孔素娥闻言微微一怔，抬起泪眼看向弱水：“当真？”

        “本座骗你作甚？”弱水轻哼一声，晃了晃那对雪白的尖耳，“他若真看重什么世俗礼法，当年在北海，又怎会由着殷芸绮那疯女人胡作非为？他嘴上说着师徒常、天下非议，实则是在替你那点可怜的清誉着想。至于男女之情嘛……他此前确是规规矩矩把你当长辈供着，未曾往那想过。”

        孔素娥眼底刚升起的一丝亮光再度黯淡下去，颓然垂首：“既然他不曾将孤视作寻常女子，孤又何必自取其辱？罢了，左右大仇已报，孤这金仙修为也已稳固，过几日便引动天劫，飞升上界去了断此生执念，眼不见心不烦。”

        见她竟生出了避世遁走的颓唐念，弱水眉一蹙，暗这臭孔雀若是当真走了，后宅之中岂非少了个在前面分担正火力的绝佳肉盾？

        当下弱水冷笑一声，伸出指尖重重戳在孔素娥光洁的额上：“飞升？你堂堂孔雀明王，遇着强敌敢舍命搏杀，怎地到了情场上便成了个抱鼠窜的窝废？当年本座夺萧帘容肉，被他用契约死死制住，日夜提防，本座可曾退缩过半步？如今还不是将他拿得服服帖帖！”

        孔素娥被她戳得子一晃，讷讷：“可……可孤如今连名分都没了，还能有何转机？”

        “名分算个什么东西？”弱水凑到孔素娥耳畔，压低嗓音，小夫君那人，吃不吃，更兼生了副豆腐心。你越是同他讲大义、论纲常，他越要同你划清界限。可若你将面彻底撕了，不不顾地缠上去，生米煮成熟饭，待他沾了荤腥，他难还能当真将你一剑杀了不成？”

        孔素娥听得心惊肉，双颊：“这……这成何统！方才他连孤以相哺都那般抗拒……”

        “蠢物！”弱水啐了一口，“方才那是他毫无防备，被你吓着了！你且想想，他负颠龙倒凤神功，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你若是寻个由，以助他淬炼魄为名，或是借着丹药之力将他拘在内殿……待得锦帐低垂、肌肤相贴之时，本座便不信他那纯阳之能抵得住金仙仙阴的诱惑！”

        “甚至于――”弱水嘴角扬起一抹恶毒弧度，“若是你肚里怀了他的骨肉，你猜猜，到了那时，他那满口的师徒大义，还能往哪里搁？”

        这一字一句，如魔音贯耳，狠狠撞击在孔素娥摇摇坠的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