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景如遭雷击，猛地偏过去，同时反手推搡，试图向弱水后躲避：“我那些，全因您是我师尊！弟子孝敬师长，天经地义，换旁人是我师尊，我一样会这般！若是以往举止失当惹得师尊误会，弟子在此给您磕赔罪，但男女私情，断然不能！”

        说着，她微启朱，竟是不不顾地想要垫起脚尖吻上去。

        堂堂金仙大能、一教至尊，此刻竟卑微到了这般田地。

        看着眼前这张冠绝太荒的绝美颜此刻梨花带雨，鞠景心亦是微微一震，隐隐生出怜惜。平心而论，面对这等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投怀送抱，天下哪个男子能不动心？

        高高在上的少女明王形剧颤，眼眶泛红。她看着鞠景紧紧倚着弱水寻求依凭，那副生怕被自己沾染的戒备模样，比之当年直面强敌的致命一击还要教人难受百倍。

        昔年她为严师，疾言厉色、考校功课之时，鞠景虽也畏惧，却总透着一份亲近讨好。可如今，这徒儿眼中的畏惧，却是对待疯魔之人的抗拒。

        他怕她。

        “不是玩笑，孤未曾疯魔，亦无邪魔作祟！”

        “孤清醒得很！”孔素娥双手捧住鞠景的脸庞，紫宸凤眸死死盯着他的双眼，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白玉般的颊侧落，“你口口声声说不能，究竟是不能，还是孤在你眼中当真丑陋不堪，入不得你的眼？！”

        念及此，她心那属于凤栖之主的骄傲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绝境的孤注一掷。

情，加之两人经历过数番同生共死，只要自己率先放下架子，好言相求，鞠景纵然惊愕，多半也会半推半就地应承下来。谁知这逆徒在男女之防上竟如此顽固，回绝得这般干脆利落，全无转圜余地！

        鞠景在心底将弱水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面上却不得不着面对近在咫尺的孔素娥：“师尊，您定是心神失守了，当务之急是好生入定调息，万莫再胡言乱语！”

        然而鞠景闻言，不仅没有半点动容，反而惊得连连摆手，子使劲往后缩，急声：“万万不可！师尊乃正领袖，名满天下，岂能说出这等自轻自贱之语？您是长辈，如母如尊，还请师尊自重！”

        弱水倚在后方，看得眉微挑，心下暗自咂：这臭孔雀当真是被到了悬崖边上，连这等下作的话都说得出口。

        鞠景斩钉截铁地回，甚至下意识地往弱水侧靠了靠。他后背到弱水那带着异域幽香的躯，方才勉强寻回几分定力。他直视着孔素娥，目光坦：“师尊，莫要再同弟子开这等玩笑了。弟子虽非圣贤，却也懂得人纲常。我若对悉心抚育自己的师尊生出非分之想，那我鞠景成什么人了？岂非猪狗不如的畜生？”

        孔素娥咬着下，步步向前，径直至鞠景前。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面庞，玉臂微抬，竟放下了全段，声音低到了尘埃里：“孤是真心求你……景儿，你便收下孤吧。孤不求什么正室名分，便是……便是在你房中个侍妾，哪怕无名无分，只在暗相随，孤也心甘情愿！”

        他本指望弱水能替自己挡上一挡，不料那金发魔女非但不拦，反而吃吃笑着侧一让，顺手在他背上一推，直接将他推回了孔素娥面前。

        “自重？事到如今，孤还要什么自重！”孔素娥凄然惨笑，素手探出，轻轻抚上鞠景的脸颊。那掌心冰凉，带着难言眷恋，“景儿，算孤求你……莫要对孤这般残忍。孤喜欢你每日变着法子哄孤开颜，喜欢你替孤按足底时的贴，更喜欢在危难之际，你奋不顾挡在孤前的那副气概……”

        “师尊留步！”

        “景儿……”孔素娥形摇晃，声音发颤，“你对孤……当真便无哪怕一丁点男女之意？”

        一代明王，终究当着自家徒弟的面，哭成了个泪人。

        他竟然在怕她！

        “没有！半点也无！”

        孔素娥心知肚明，今日若是任由鞠景踏出这间静室，这层窗纸被撕破后留下的便只有万丈深渊。自此之后，两人再难回到往昔洽的师徒时光，形同陌路已是最好的结局。

        可理智终究强行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