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念。

        他定定看着孔素娥，长叹一声，沉声：“师尊乃天下第一美人，风华绝代，弟子自入凤栖第一日起，便深知自己不过是个肉凡胎，与师尊犹如云泥之别，万万不敢生出半分觊觎之心。往昔那些日子，不论遇到何事，弟子皆这般告诫自己。”

        孔素娥泪眼婆娑，怔怔听着。

        “当年师尊待我极好，言明将我视作亲子抚育。弟子起初虽觉别扭，但感念师尊恩德，亦在心底将您视作唯一的生母般敬奉。”鞠景深一口气，继续，“后来在我们数次遭遇强敌，生死悬于一线。金仙旱魁那次情势危急，你我肌肤相亲，甚至有过逾越之举……”

        说到此，鞠景面上微热，但随即便正色：“脱险之后，师尊曾言，我与您门第殊途，我是万万高攀不上您的。弟子当时便认同了这番理！师尊是天上谪仙，凡间本无男子得上您，弟子如今化神，也依旧这般作想。”

        “今日师尊忽然这般说，弟子委实难以适从。想来是上次生死大难，师尊久居深，未曾与寻常男子相过，一时心生恍惚，错将感激与依赖当成了男女私情。”

        “更何况――”鞠景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你我是名分早定的师徒！此事若传扬出去，世人将如何看待凤栖？天下修士又将如何议论师尊？师尊数百年清誉，难便要毁于一旦？即便为了师尊的名声，弟子也万死不敢应承！”

        言罢，鞠景内化神中期的真元轰然运转，趁着孔素娥心神剧震、真气涣散之际，猛然发力将她推开！

        金仙级大乘的绝强者，竟被这一推推得踉跄倒退数步，呆立原地。

        “师尊，您好生冷静冷静罢。今日之事，弟子只当从未发生过！”

        鞠景不敢再看孔素娥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容，更不敢看那双溢满绝望的紫眸，把心一横，猛地拂袖转，大步星地冲出了三花静室。

        殿门开阖，带起一阵清冷的穿堂风。

        随着鞠景离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孔素娥周力仿佛在刹那间被抽得干干净净，双一，“噗通”一声坐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

        她贵为太荒第一美人、正魁首，何曾受过这等诛心之痛？

        当年神魔大战、法喋血，她未曾皱过一下眉；可如今被自己视作全寄托的徒儿这般义正辞严地当面拒斥，只教她觉得整个人生平所有的修持、所有的傲骨，都被狠狠碾碎在泥泞之中。

        宽大的五彩织金云锦广袖抬起，遮住了那张泪痕斑驳的面庞。锦帕之下，隐隐传来极力克制却依然破碎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