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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复久退去高烧后，伤势一天天好转。

        一年来多次shen心受伤，让他的shenti虚弱到了令人日日担忧的地步，他却不以为意。

        他更关心那些记忆。

        那些争执和吵架，历历在目，叫他原就苍白的面颊消瘦了几分，连jing1神也不甚好，几乎日日都能梦到那一日。

        连绵的细雨将人的心思淋得阴沉沉的，李复久半靠在床上，杜铨正在为他诊断。

        他指尖轻点床榻，犹豫半晌，问杜铨：“杜先生……”

        杜铨抬tou看向年轻的君王，将他面上的犹豫尽收眼底，应到：“在。”

        李复久长发垂落，乌发衬得面无血色的脸更加虚弱，chun色又淡得叫人心惊。

        杜铨忍不住心里叹气。

        李复久本就不是锐利夺目的虎狼长相，      眼神总泛着笑意，平日里的xing格很好。唯独chu1理政务时，语调柔和却半点不愿相让，一如朝中为他选妻，虽然并没有强ying反对，却也扛着压力不愿退让任何一步。

        可如今短短一年时间，叫他从不容置喙的帝王变成如今这副病ti，连说话都要犹豫三分。

        李复久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些心思，他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李衍君这些日子几乎每日都在他shen边。

        他其实已经想起大半了，只是李复久默不作声，李衍君也当那一夜是胡话。两人就这样心知肚明地维持表面关系。

        虽然隔着距离和拘谨，对李复久而言总是要比之前的不见面好。

        起初她只是替他端药，换药时则避开到屋外，偶尔陪他说几句话。后来见他jing1神渐好，便会在午后陪他坐一会儿，有时说些旧事，有时谈谈近来查到的线索。

        李复久尤其珍惜这样的变化。

        他发现，只要自己不刻意追问，她便愿意多留一会儿；若他说起从前的事情，她也不再立刻避开，只是偶尔会沉默，像是在斟酌该如何回答。

        杜铨和李复久各有心思，后者这才叹了口气，dao：“我的记忆，已经找回大半了。”

        杜铨一愣，他zuo李复久随shen医官多年，知晓他内心对此事十分在意，他问：“陛下，只有大半吗？”

        李复久沉yindao：“是。而且我发现，似乎每一次受过伤后，回忆的会更多。”

        “……”杜铨沉默一瞬，说，“也许是因为陛下受伤时受了刺激。”

        “当时陛下也是shen负重伤，醒来后才忘了记忆。只是……记忆虽然重要，可您的shenti受伤太多，这不是个好办法。”他跟着李复久多年，对他的xing格也摸清的差不多，此时忍不住劝诫。

        李复久比杜泛棋大不了几岁，对杜铨而言，也算半个晚辈，只是隔着君臣礼教，不好直言。

        闻言，李复久苦笑，手指不自觉攥紧shen上的被子：“正是想要询问您此事，这些记忆还缺了最后的一环。”

        他缓缓dao：

        “我想知dao，我的shen上，是不是也有蛊毒？”

        杜铨本shen正在收拾医箱，听到这话猛地抬tou。

        “您说什么？！”

        他的声音都要变调了。

        这日午后，李衍君正坐在窗边替他整理几份旧案卷宗。李复久靠在ruan枕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半晌没有翻过一页。

        “你若觉得无聊，便把书放下吧。”李衍君没有抬tou，像是早已察觉他的心思。

        李复久笑了笑：“我看书，你整理卷宗，哪里无聊了？”

        “那你怎么半天没翻一页？”

        他被她说中，也不觉得窘迫，只将书搁到一旁。

        “看你查案，倒比看书有意思。”

        李衍君抬眼看他：“有什么意思？”

        “至少知dao你在忙什么。”

        她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手上的动作慢了些。

        她沉默片刻，还是将手边的一份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