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君。”

        他答得太轻易，反倒让李衍君有些无可奈何。

        李复久醒来后神并不好，没过多久，眼便又沉了下来。李衍君见他脸色仍然苍白，便没有再与他说话，只让他好好休息。

，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她没有再多言，转回了内室。

        而这一夜，李衍君仍旧没有离开他的床边。

        这一次，他睡得比昨夜安稳了些。

        傍晚时分，里传来消息，遇刺一事已经惊动朝中，几位大臣正在等候陛下的消息。杜泛棋进来禀报时，李复久仍在睡着。

        李衍君立刻抬眼，以为他又醒了。可他只是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随后便没了动静。

        灯火映着他的侧脸，轮廓依旧清俊，只是病中的苍白始终没有褪去。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沾，贴在眉侧，眉心偶尔轻轻皱起，像是梦里仍有疼痛。

        “陛下醒过一次，眼下又睡了。府医说还不能移动，更不能回。”

        李复久眨了下眼，像是在辨认她的神情。

        李复久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

        “辛苦你了。”

        李复久看着她，似乎并不相信。

        从前他们相时，她总觉得这样的事情再寻常不过。替他整理衣襟，替他递茶，生病时守在床边，都是不必多想便能的事。

        他说话仍然很吃力，声音也不如平日清朗。可那点熟悉的温和，还是让李衍君怔了一下。

        后来她刻意疏远，才发现原来这些寻常的小事，也会变成一种奢望。

        窗外雨停了，天色渐渐暗下来。

        李衍君赶紧扶住他：“别动！”

        如今他就在眼前，她却不知等他伤好之后，两人是否又会回到那种客气而疏离的相。

        李衍君点：“你去办吧。陛下这里有我。”

        “我怎么会在这里？”

        “等他能动了再说。”

        “外面有杜泛棋和里的人守着，府里也很安全。你不必心。”

        过了许久，李复久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李衍君看着他，忍了忍，还是：“你现在最该心的是自己的伤。里的事自有人理，等你养好了再说。”

        李复久缓了片刻，才重新躺好。苍白的脸上浮出一层薄汗，色比方才更淡了些。

        李复久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微一沉。

        李复久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悦，边却仍有一点笑意。

        李复久睡得很沉。

        她低下，安静地守着他。

        李衍君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仍有些凉。

        “还好。”

        “杜泛棋带你来的。昨夜你们遇刺，他带着你躲开追兵，附近没有安全的地方，便送到了我府上。”

        她的手轻轻按在他肩侧，生怕碰到伤口。

        她只是替他掖好被角，轻声：“睡吧。”

        李衍君坐到床边，替他把发拨开。

        “哪里还好？”李衍君忍不住蹙眉，“你昨夜了那么多血，又烧了一整夜，府医说你必须静养，不能乱动。”

        李复久听着她的话，眼底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她看着那只手，迟迟没有松开。

        李复久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咳嗽打断。他才稍稍动了动，腰侧便牵扯出疼痛，眉心顿时蹙起。

        他闭眼前，却忽然问了一句：“你守了多久？”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杜泛棋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公主，陛下如今的伤势不轻，若一直留在府上，恐怕会有不少人猜测。等他情况稍好，我会安排人护送回。”

        “没多久。”

        “外面……”

        “好。”

        她垂下眼，替他把被角整理好。

        李衍君取来布巾替他汗，动作很轻。

        李复久望着她片刻，终于重新闭上眼睛。

        “你若是好好的，我自然不会你。”

        “阿兄，”她轻声，“你快些好起来吧。”

        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过他了。

        李衍君没有回答。

        李衍君走到外间听他说完，神色不由得有些凝重。

        她不敢问，也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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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温水递到他边，等他喝了几口，才把杯子放回去。

        “你看，才醒过来就不安分。”

        “中可有消息？”

        李衍君的动作微微一顿。

        “嗯？”

        “我明白。”杜泛棋，“里已经安排妥当，暂时不会有人促陛下回去。只是刺客的事还需要继续查。”

        李衍君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俯靠近：“我在。你觉得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你比太医还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