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舊帳新歡　力不從心

        且說這焦建國，近來又添了一樁"喜事"——shen邊那"合夥人"的編號，眼嗆著又要往上翻一頁了。

        這第二十位候選人，姓吳，人稱"小吳"，是市裡一家美甲店的老闆娘，年方二十六，生得眉清目秀，手底下功夫也是一絕，焦建國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指甲修得比女人還jing1緻，便是常年光顧這家美甲店的緣故。這一來二去，倒把老闆娘給"公關"到了自己名下，眼下正在走"入職"liu程，只等挑個良辰吉日，正式補進這排行榜，成為"二十nai"。

        書中暗表，這焦建國養起女人來，向來講究一個"細水長liu"，從不肯讓哪個"合夥人"覺得自己是唯一，也從不肯讓哪個覺得自己毫無指望——這份手段，說穿了，跟他這些年經營王家環球公司的路數，其實是一脈相承的。

        且說當年，這焦建國也不是什麼等閒之輩——年方三十出頭，便已經盤下了蠅頭市那家"皇后歌舞廳"（也就是如今的"金碧輝煌"），自己當起了老闆。別人開歌廳只顧著賣酒水抽成，他卻曉得"內容為王"這個後來才時興的dao理，專門物色些年輕姑娘，教她們唱歌tiao舞，既能陪客人助興，又不落風塵，一時間，"皇后歌舞廳"倒成了蠅頭市這地界，唯一一家"有點藝術追求"的歌廳，生意紅火。

        那時的劉金花，方才十八九歲，家境清貧，一心想著往演藝圈裡闖一闖，卻也沒什麼門路，只得白日里在"皇后歌舞廳"駐唱，賺點生活補貼，晚間自己再偷摸著練幾段唱腔shen段，盼著有朝一日能被哪個星探瞧瞧。

        焦建國那時便時常留意這姑娘──嗓子是真好，人也伶俐，只是運氣差了些，幾次去省城試鏡，都無功而返。這一來二去，兩人倒是漸漸地聊得投緣，焦建國跟她說起自己開這歌廳的門dao、這一行的水深水淺，劉金花聽得入神，也願意跟他說說自己那些不敢跟旁人講的心事與抱負。這般同病相憐、惺惺相惜的滋味，日子一久，竟漸漸地生出了些說不清dao不明的情愫來。

        只是這焦建國，彼時早已是有家室的人了，兩人這段情，便只能偷偷摸摸地藏著掖著，白日里是老闆與駐唱歌手，一到打烊後夜深人靜，便是另一副光景了----兩人間的火花迸發於一個大雨夜，那日後半夜，歌廳內已是客人寥寥，焦建國正在自己辦公室裡盤點當月的liu水和進賬，聽到有人敲門，打開一看，是劉金花，便問她有什麼事。劉金花說今天她又去某個劇組試鏡了，但是竟然頭一遭碰到試鏡副導演「潛規則」的暗示，並跟她說，這年頭如果沒後台，又捨不得自己的shen子，想要出頭是比登天還難的；她感覺非常迷茫，不知dao自己的前景何在，所以想來找焦建國心談談。焦建國便說了一套「是金子總會閃光的、先要積蓄實力，伺機而動」的雞湯話，而劉金花在此情緒低落之時，聽得那番鼓勵，不禁在心裡將焦建國引作了知己。兩個人在那裡「人生啊、理想啊」的聊到了歌廳打烊。劉金花說得回去了，焦建國倒也沒留，只說了句“路上小心”，他留下來繼續盤賬。但幾分鐘後又聽見敲門聲，焦建國開門一看，還是劉金花，shen上被雨淋得濕濕的，顯出誘人的shen材來，劉金花什麼話也沒說，一把就抱住了焦建國。

        焦建國被她這一抱，整個人僵在原地。

        辦公室只亮著一盞檯燈，窗外雨聲密密地砸在玻璃上，將整座歌廳襯得格外安靜。劉金花shen上的衣服已經被雨水浸透，緊緊貼在shen上，勾勒出少女尚顯單薄卻已初ju輪廓的腰肢與xiong脯。她把臉埋在他肩窩裡，呼xi急促，帶著雨水和淚水混雜的濕熱。

        「金花……」焦建國聲音發啞，手懸在半空，最終還是落在她濕漉漉的背上，輕輕拍了拍，“別這樣，你……。”

        劉金花卻搖頭，抬起臉看他。眼睛紅紅的，睫mao上還掛著水珠，卻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焦哥，今天那個副導演說得對，要想進這行，沒有後台，又不肯把自己交出去，就永遠只能在這種地方唱歌。我不怕吃苦，可我怕……怕這輩子就這麼耗下去。」她的聲音發顫，卻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你是我唯一能說這些話的人。今晚我不想回去。」

        焦建國hou結滾了一下。他不是沒動過心思，這些日子裡看她練唱、聽她說夢想，心底那點曖昧早已經生了gen。但她到底還小，所以他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