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然後他傾過來，吻了小葉。

        這個吻和他們之前在沙發上的吻不一樣。

        不是試探的、小心翼翼的、怕碰碎什麼的吻。而是一個有溫度的、有重量的、帶著某種決心的吻。

        阿彥的嘴壓上小葉的嘴，不輕不重，像是在蓋章，像是在說「我在這裡，我不走了」。

        小葉閉上眼睛，回應這個吻。

        他們的嘴貼在一起，慢慢找到彼此的節奏。

        阿彥的下被小葉輕輕住，然後是上。他們的頭在口腔之間試探地接觸，先是尖，輕輕碰一下，退開，再碰一下，然後纏在一起。

        小葉的手放在阿彥的腰上，掌心貼著腰側那塊特別白的膚。

        阿彥的腰很細，肌肉在放鬆狀態下是柔軟的，但下面藏著的腹外斜肌。

        小葉的手指沿著那條腰線慢慢動，感覺到阿彥的膚在他的觸碰下微微收縮，浮起一層細小的雞疙瘩。

        阿彥的手移到小葉的衣服下擺，手指抓住衣角的邊緣，往上拉。

        小葉合地舉起手臂，讓T恤離開自己的體。兩件T恤被丟在床邊的地板上，白色和深藍色疊在一起。

        他們的上半貼在一起。膚貼著膚。小葉感覺到阿彥口的溫度，比自己高一點，感覺到阿彥的肌壓在自己的上，感覺到兩個人的心透過肋骨的傳導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個是哪一個。

        阿彥的嘴離開小葉的嘴，沿著下巴的線條往下。他吻過小葉的下巴，吻過小葉的結──小葉吞了口口水，結在阿彥的嘴下上下滾動──吻到鎖骨的位置。他的尖輕輕過鎖骨的凹陷，在那裡留下溫熱濕潤的觸感。

        「阿彥──」小葉的聲音從嚨深處傳出來，帶著一點壓抑的沙啞。

        「嗯？」

        「你這樣──我──」小葉的話沒有說完，因為阿彥的手到了他的前，拇指輕輕過他的頭。

        那個觸感像是電。

        從小葉的口直接傳到脊椎，再傳到四肢末端。他的體彈了一下，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緊阿彥的背。

        阿彥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很深，瞳孔放大，琥珀色的虹變成一圈細細的環。

        「你這裡很感。」阿彥說。不是問句，是陳述。他的拇指又過一次，這次更慢，帶著一點點壓力，沿著暈的邊緣畫了一個圓。

        小葉倒一口氣。「你怎麼知──」

        「因為你這裡──」阿彥的拇指再次過，「──在變。而且你的呼變快了。」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觀察一個現象，但嘴角有一個很淺很淺的笑意，不是螢幕上那種被導演要求的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一點調的笑。

        「不公平。」小葉說，聲音有點。「你太有經驗了。」

        「那你要不要我停下來？」

        「不要──」小葉說，然後發現自己說得太快了，臉頰發燙。

        阿彥笑了。那個笑聲很低，在腔裡震動，透過兩個人貼在一起的體傳到小葉上。「好。」他說，然後低下頭，用嘴取代了拇指。

        他住小葉的左邊頭。嘴輕輕包覆，尖在頂端快速而輕柔地撥弄。

        小葉的背弓起來，脊椎離開床面，發出一聲他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聲音，不是呻，而是一種從嚨深處被擠出來的、帶著氣音的悶哼。

        阿彥的手沒有閒著。他的右手繼續愛撫小葉另一邊的口，拇指和食指輕輕住，用恰到好處的力搓。

        左手沿著小葉的腰側往下，手指經過肋骨的每一起伏，經過腰線的弧度，停在褲頭的邊緣。

        「可以嗎？」阿彥抬起頭，嘴離開小葉的口，看著小葉的眼睛。

        小葉點頭，結動了一下。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