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北魏前兵尚书拓跋朗，确实有一枚祖传的鹰纹玉佩，是北魏开国皇帝拓跋珪赐给拓跋家的。十年前拓跋家满门抄斩时，这枚玉佩据说下落不明。”

        她抬起，看着拓跋铎，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你带着这枚玉佩，就不怕被人认出来？”

        “怕。”拓跋铎坦然，“所以我一直贴藏着，从不示人。但今日，我愿意把它交给长公主，作为我投诚的信物。”

        刘楚玉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好。”她将玉佩收进袖中，站起来，“本暂且信你。不过，在你回北魏之前，本还有一件事要你。”

        “长公主请吩咐。”

        刘楚玉没有回答，而是转过，对着水榭中的众人挥了挥手：“都下去吧。今晚的事，谁要是敢往外说一个字，本就割了他的。”

        那些俊美男子们纷纷起，躬行礼后鱼贯而出。沈子渊走在最后，经过拓跋铎边时，他停下脚步，目光在拓跋铎脸上停留了一瞬。

        “拓跋兄，”他的声音清朗温和，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长公主信你，不代表我也信你。你若敢对长公主不利，我的琴弦，可以杀人。”

        拓跋铎与他对视，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沈公子放心。我拓跋铎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既然说了投诚，就绝不会反悔。”

        刘楚玉站在月光中，背对着拓跋铎，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走到他面前，仰看着他的眼睛。她的量在女子中已算高挑，但站在拓跋铎面前，却只到他下巴的位置。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肩膀宽阔得像一堵墙，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中。

        “拓跋铎，”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柔媚，与方才判若两人，“你方才说，你在北魏军中效力十年，上有十七伤疤。”

        “是。”

        “让本看看。”

        拓跋铎微微一怔，但没有拒绝。他抬手解开黑色劲装的衣襟，将上衣褪到腰间，出壮的上。

        月光照在他的上，将他膛和手臂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照得清清楚楚。他的材高大而结实，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如同刀削斧凿，每一块都棱角分明。膛宽阔厚实，两条锁骨笔直地伸向肩，肌鼓胀而不过分夸张，随着呼微微起伏。腹是六块分明的腹肌，如同被工匠心打磨过的石板，整齐地排列在窄腰之上。人鱼线从腰侧斜斜切入，消失在腰的边缘。他的肤是久经沙场的小麦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疤非但没有破坏这的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种粝的、野的魅力。

        最长的一疤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像是被什么利划过，疤痕微微凸起，颜色比周围的肤浅一些。肋下有一狰狞的圆形疤痕，应该是被长矛刺穿的痕迹。左肩有一深可见骨的刀痕，右臂上布满了细碎的箭伤。

        刘楚玉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他口最长的那疤痕。她的手指冰凉，感细腻，像是一块上好的丝绸。

        “十七。”她轻声说，“每一都是一次死里逃生。”

        “每一都是一次教训。”拓跋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结上下动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刘楚玉的脸上，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和半张的嘴，呼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