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阴沉，“淮北三州是南朝抵御北魏的最后一屏障。刘彧要把淮北三州割给北魏？他疯了？”

        “他没有疯。”沈子渊忽然开口了，声音清朗而冷静，“他是想借北魏的兵，来夺陛下的皇位。淮北三州对他来说，只是夺位的代价。一旦他登基称帝，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把淮北三州夺回来。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北魏的军队帮他牵制住陛下的兵力，让他有机会在朝中发动政变。”

        刘楚玉转过，看着沈子渊，目光闪烁不定。

        “子渊，你说他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臣不知。”沈子渊摇了摇，“但既然北魏已经派了刺客来刺杀长公主，说明他们的计划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刺杀长公主，是为了在动手之前先除掉陛下边最重要的人。如果臣猜得不错，接下来他们还会有针对陛下的行动。”

        刘楚玉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好。很好。”她转过，走到水榭的栏杆边，望着池水中倒映的月光，背对着众人说，“刘彧啊刘彧，本还没去找你的麻烦，你倒先勾结外人来对付本了。”

        她转过，目光扫过水榭中的众人，最后落在拓跋铎上。

        “拓跋铎，你方才说，你愿意效忠本？”

        “是。”拓跋铎单膝跪地，低下，“长公主若肯收留，拓跋铎愿效犬之劳。”

        “好。”刘楚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给你一个机会。你不是想报仇吗？本帮你报仇。但作为交换，你要替本一件事。”

        “长公主请吩咐。”

        “本要你回北魏去。”刘楚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本伪造的刘彧亲笔信，在北魏军中散布谣言，就说刘彧已经与北魏达成了秘密协议，北魏将出兵助刘彧夺取皇位，事成之后刘彧割让淮北三州作为报酬。”

        拓跋铎抬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长公主这是要——”

        “本要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刘楚玉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刘彧不是想借北魏的兵吗？那本就帮他把这件事闹大。北魏朝廷里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主战，有人主和，有人想吞并南朝，有人想偏安一隅。只要这封信的内容传出去，北魏朝中那些主和派就会出来反对——他们不会愿意为了一个南朝的王爷冒险出兵。而那些主战派内也会互相猜忌，谁都想抢这份‘拥立之功’。到时候，不等他们出兵，自己就先乱了。”

        拓跋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长公主此计，一箭双雕。”他缓缓说，“既能在北魏内制造混乱，又能把刘彧勾结北魏的证据坐实。到时候，长公主想怎么置刘彧，都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不止是一箭双雕。”沈子渊忽然开口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是一箭三雕。第三雕——”他抬起，目光落在拓跋铎上，“是试他。”

        拓跋铎的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