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他的眼神,冷得彻底,像在看一件,随时可以被抹去的、碍眼的物件。
事实上,在来的路上,她心里,就已经生出了,要将这个男人,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除的念
。
留着这颗不定时的、会背刺主人的炸弹,太危险了。
可陈恺航,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他仿佛看穿了庄心颜的心思,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那笑,阴恻恻的,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疯狂的笃定。
"庄心颜,我劝你,最好把那些不该有的念
,收一收。"
他凑近她,压低声音:
"我
的那些事,每一件,可都和你的名字,绑得死死的。"
"我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些证据,会在一夜之间,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到时候,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
庄心颜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陈恺航捕捉到了,那一丝极细微的、转瞬即逝的动摇。
他乘胜追击,继续蛊惑着: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心颜。"
陈恺航忽然放柔了语气,可那柔意底下,却是说不出的、阴冷。
"所以,别急着跟我翻脸。"
"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把我
急了,咱们,谁先完
。"
庄心颜没有吭声。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他,指尖,微微陷进了掌心。
直到此刻,她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当初犯下的那个"过错",究竟意味着什么。
原来,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饶恕的。
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洗得干净的。
陈恺航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深沉的动摇。
他心里,涌起一
扭曲的、病态的快意。
他继续,用那种低沉的、蛊惑的声音,说:
"庄心颜,你别骗自己了。"
"我们,是一样的人啊。"
"你想想,才成俊他,对我恨之入骨。可对你呢?"
"他知
了你都
了些什么之后,难
,就会对你,网开一面吗?"
陈恺航一步步地,
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
"不会的。"
"他会用看魔鬼一样的眼神,看着你。会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你。"
"到那个时候,你在他眼里,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说不定,还更让他……恶心呢。"
庄心颜的
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陈恺航勾起
角,笑得愈发得意,又带着几分诡异的、疯癫的真诚:
"再说了,成俊的痛苦,对你来说,对我来讲,不都是一样的……美味吗?"
"既然我们都有这个能力,都有这个本事,为什么,还要在乎那么多呢?在乎什么对错,什么报应,什么该不该?"
他盯着庄心颜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可不相信,你会真的在乎,或者会真的,害怕。"
庄心颜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她不得不承认,陈恺航的话,戳中了她心底最阴暗的那个角落,让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他说得不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