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种，和他一样，甚至比他更甚的、对人的践踏和玩弄，让他既忌惮，又……兴奋。

        这些情绪，让他几乎想要，一把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一暴的火气，猛地冲上了他的。他下意识地，就要抬手反击。

        "啪――！"

        她分明，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怪物。

        庄心颜没有说话。

        庄心颜却像是没看见，继续往下说，声音不徐不疾，却字字穿心：

        陈恺航的脸色，猛地变了。

        一方面，他厌恶她。

        而庄心颜，对陈恺航，却没有半分这样的复杂。

        她的内在，比他，还要扭曲得多。

        "你在这儿，装什么高洁圣女？装什么一心一意为爱痴狂的好女人？"

        陈恺航举到一半的手，僵住了。

        他越说，声音越冷，越说，气势越强。

        她径直走到他面前，站定。

        那双眼睛，实在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发。

        陈恺航咬着牙，压下心的火，反倒，嗤笑了一声。

        而更让他如鲠在的，是庄心颜这双眼睛。

        屈辱。愤怒。还有被戳穿旧伤疤的、无遁形的难堪。

        厌恶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假惺惺的模样，厌恶她把他当作一颗棋子的、毫不留情的冷酷。

        可庄心颜，却抢在他动手之前，冷冷地，开了口。

        他愣了一下。

        "你雇我，去强你那个，口口声声说着'爱'的男朋友。"

        她顿了顿，冷冷地，吐出最后一句：

        然后，抬起手，用尽全力，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行啊，庄心颜。"他慢慢地，站直了子，"你厉害。你什么都知。"

        "陈恺航。"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又慢慢地，涨得通红。

        "你还是从前那个，只会躲在背后，别人刀子的，下作东西。"

        可随着交往越深，他越觉得不对劲。

        "你，让他被我这双手，一而再、再而三地，糟蹋。"

        这个女人，太矛盾了。

        因为庄心颜说的，全都是真的。

        显然，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样直接地、毫不客气地动手。

        陈恺航看着庄心颜，心里，竟涌起一他自己都说不清不明的、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她表面上，是个高知才女，知书达理，温雅得，举手投足，都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上层人的面。

        清脆的、响亮的巴掌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炸了开来。

        可他知，他不能。

        他嗤笑着，眼底满是雪亮的、恶意的光。

        "要不是你哥帮你罪，你也不会，沦落成现在这副，只能靠给人当狗、靠入室施暴来维持生活的，下三滥样子。"

        "背刺别人这种事，你了一次，就戒不掉了，是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冷，却像冰凌一样，直直地，戳进人的骨子里。

        可她的骨子里，却藏着一种，让他这样刀口血的人，都隐隐发寒的东西。

        这些话，像一钉子，准地，钉进了陈恺航最不愿被及的、最深的痛。

        可另一方面，他又该死的，被她上那黑色的分，深深地、无可救药地，引着。

        "就为了看他痛苦，看他崩溃，让他，只能缩回你怀里，离不开你。"

        "当年，你把他当兄弟，转就把他卖给了对家，拿他的命换了你的前程。"

        陈恺航被打得偏过去，脸颊上，瞬间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

        "可你别忘了，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

        最初，他本没把庄心颜放在眼里。一个养尊优的大小姐，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温婉可人的千金，能有什么威胁？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知，这个女人，不简单。

"哟，这么快就来了。"他抱着胳膊，"怎么，兴师问罪来了？还是，心疼你那小绵羊了？"

        庄心颜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两个人，就那样，在那间屋里，对峙着。

        "庄心颜，你告诉我，你跟我，有什么区别？"

        "你把他得走投无路，得他彻底疯狂，最后，他什么都不要了，抱着你，同归于尽。"

        "你忘了，你是怎么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