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忘了那些话，忘了他。我不想再想了。你……你能帮我吗？”

        袁枫看着她，心得厉害。

        他知她不清醒。知她喝了酒。知她说的这些话，明天醒来可能会后悔。

        可她也说了，她愿意。

        她主动拉他的手。她主动说别走。她主动问“你喜欢我吗”。

        她主动的。

        “林婉，”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明天会后悔的。”

        林婉摇摇。

        “不会。”她说，“我会后悔没有早点看清他。”

        她往前探了探，离他更近了。

        他能闻到她上的酒味，还有她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可那双眼睛看着他，里面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光。

        不是脆弱，不是依赖，是孤注一掷。

        “袁枫。”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羽拂过心尖。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心在出汗。

        “别走。”她说，“今晚……陪着我。”

        袁枫的呼重了。

        他知不应该。知她不清醒。知她明天可能会后悔。

        可她看着他的眼神，她说的话，她主动伸出的手，让他无法拒绝。

        他低下，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试探，像询问。

        林婉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

        他的嘴很，带着一点点薄荷的味。他的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拉近了一点。

        她没有推开他。

        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那个吻渐渐加深。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询问，是占有，是宣告。

        林婉感觉自己像是溺在水里，呼不过来，却不想挣扎。她就那么沉下去，沉下去，沉进他给的温柔里。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陈宇的脸，那些照片，那些眼泪，那些绝望的夜晚。然后那些画面渐渐模糊，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眼前这个人，他的呼，他的温度，他的吻。

        她不知自己想要什么。

        她只知，这一刻，她不想再想那些事。

        只想忘掉一切。

        忘了那个人。

        袁枫轻轻把她放倒在床上，俯看着她。

        柔床垫的凹陷让她微微晃了晃，整个人陷进白色被单里。她的发散开，铺在枕上，乌黑的发丝衬得她脸色更白了――那种带着醉意和泪痕的苍白。她的脸还红着，是酒烧出来的红，从颧骨蔓延到耳。眼睛漉漉的，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昏黄床灯下闪着细碎的光。嘴微微发，是他刚才吻出来的，色鲜红，像是熟透的果子。她看着他，眼神迷离，瞳孔有些涣散。

        “林婉。”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结上下动了一下。

        她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咚咚咚敲打着腔，像要蹦出来。空气里弥漫着酒味、她洗发水的花香、还有他上的薄荷香，混杂在一起，郁得让她晕。她抬起手，指尖冰凉，轻轻抚上他的脸。先是眉骨，朗的线条；再是鼻梁，高的轮廓；最后是嘴，柔温热，带着刚才吻她时留下的意。她的手指在抖，指腹能感觉到他肤的温度，比她的指尖得多。

        “袁枫。”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醉后的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