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生日会

        冷战的日子，像南方的冬天一样，shi冷，漫长，看不到尽tou。

        林婉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天了。她只知dao自己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起床，上课，画画，吃饭，睡觉。不笑，不说话，不和任何人交liu。安安跟她说话，她点tou或者摇tou；老师提问，她机械地回答；同学打招呼，她面无表情地回应。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那个人的照片还在手机里，她没有删。不是舍不得，是已经麻木了。偶尔翻到，看一眼，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动。就像看一张陌生的照片，里面的那个人，好像和她没什么关系。

        陈宇的消息还在发，只是越来越少了。从最初每天十几条，到后来每天几条，再到现在，偶尔一条。她一条都没回过。他的号码还躺在黑名单里，偶尔放出来看一眼，看到那些卑微的dao歉和哀求，然后又关掉。

        他说他买了票要来S市。她说你别来，来了我也不见。他说那等你想见我的时候。她说没有那个时候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林婉，我不会放弃的。

        她没回。

        放弃不放弃，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是累了。

        累得不想再相信任何人，累得不想再期待任何事。

        安安看着林婉这个样子，急得不行。可她不知dao该zuo什么，只能默默地陪着，买饭，打水，买她喜欢的水果，zuo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林婉不拒绝，也不感谢，只是接受，像接受空气和水一样自然。

        这天晚上，安安从外面回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她在林婉床边站了一会儿，yu言又止。

        林婉正靠在床上看书，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tou：“怎么了？”

        安安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婉婉，明天是我生日。”

        林婉愣了一下。这段时间浑浑噩噩的，她完全忘了这回事。

        “生日快乐。”她说，语气平淡。

        安安看着她，咬了咬嘴chun，然后说：“我想……上次说去KTV唱歌过生日的事，一起热闹热闹……”

        林婉看着她，没有说话。

        安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继续说：“我知dao你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不想去这种场合。但你一个人闷着也不是办法，出去散散心也好。而且……而且是我生日，你就当陪陪我，好不好？”

        她说着，拉住林婉的手，眼神里带着期盼和祈求。

        林婉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安安是她的朋友。虽然犯过错，但是真心对她好,为她着想。这段时间，如果不是安安陪着，她不知dao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可KTV那种地方，她现在真的不想去。太吵，太闹，太多人。

        林婉看着安安，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

        安安的表情真挚，没有躲闪。

        “婉婉，”她说，“我知dao你不想见他。但他真的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他说过，只要你不想见他，他就不出现。可你总躲着，也不是办法。有些事，总要面对的。”

        林婉沉默着。

        面对什么？

        面对袁枫？面对自己的心？还是面对那些她一直逃避的选择？

        她不知dao。

        “婉婉，”安安的声音更轻了，“你就当是陪陪我，好不好？我保证，如果你不想理他，我帮你挡着。你就安安静静地坐着，听歌，吃点东西，然后就回来。好吗？”

        林婉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期盼，心里那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安安是她的朋友。

        在她最难的时候，安安陪着她。

        现在安安生日，只想让她去热闹热闹。

        她怎么拒绝？

        “好。”她说。

        安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你答应了？”

        林婉点点tou。

        安安高兴得差点tiao起来，一把抱住她：“婉婉你最好了！你放心，我保证让你开开心心的！什么都不用想，就放松一晚！”

        林婉被她抱着，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

        放松？

        她已经忘了放松是什么感觉。

        安安放开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明天的安排――几点去，穿什么，唱什么歌。林婉听着，偶尔点点tou，心思却飘到了别chu1。

        袁枫会去。

        他会是什么表情？会说什么？会怎么zuo？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站在路灯下，看着她说“你怎么样都行”的样子。那眼神那么真诚，那么温柔，和她刚认识他时一模一样。

        可那些算计呢？那些收买呢？那些让人散布的liu言呢？

        那些也是真的。

        她不知dao该信他哪一面。

        也许，她只是需要面对。

        不guan结果如何，总比一直躲着强。

        安安说完安排，心满意足地去洗漱了。林婉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幽幽的洒在窗台上。

        明天，会发生什么？

        她不知dao。

        她只知dao，她必须去了。

        因为那是安安的生日。

        因为她需要面对。

        因为……她也不知dao还有什么原因。

        也许，只是想出去透口气。

        在这个小小的宿舍里待了太久，她快要窒息了。

        周六晚上，七点。

        林婉站在宿舍的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安安非要她换衣服，说什么“生日宴要打扮漂亮”。她拗不过，只好换上安安挑的那件浅蓝色棉质衬衫，pei上那条牛仔ku。安安又非要她涂那支豆沙红的口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涂上了。

        镜子里的人，气色看起来好了一些，嘴chun上那一抹淡淡的红，让她看起来没那么憔悴了。

        可那双眼睛，还是空dong的。

        那些光，好像熄灭了，再也点不亮。

        “走吧！”安安拉着她出门。

        KTV在市中心，是一家ting高档的店。安安说袁枫订的包间，很大，很豪华。林婉听着，没说话。

        推开包间的门，里面已经到了几个人。小刘和小晴坐在沙发上，正在点歌。看到她们进来，小晴热情地招手：“婉婉！安安！快来！”

        林婉点点tou，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的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袁枫。

        心里那gen绷着的弦，稍微松了一点。

        安安坐到她旁边，递给她一杯果汁：“先喝点东西，nuannuan胃。”

        林婉接过来，握在手心里。温热的，透过杯bi传到掌心。

        小晴凑过来，关切地问：“婉婉，你最近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