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口，在哪儿？”

        “两个孩子的口，都落在我名下。”

        陈立强低声说，“他和我嫂子，也一直没领结婚证。”

        “孩子现在多大？”

        “女儿刚上高三，儿子在读初中。”

        楚凡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开口：“你知吗？他当年侵害并杀害的那个女孩，比他女儿还小。”

        陈立强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种人，隐姓埋名躲了整整三年。”楚凡语气冰冷，“你知他的事情，对另一个家庭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我不知……”陈立强声音微微沙哑。

        “等DNA比对结果出来，你就可以回去了。”楚凡起。

        陈立强猛地抬：“警官……如果我哥真的是凶手，会判死刑吗？”

        “会。”楚凡点：“而且是立即执行。”

        “那……我拿钱出来，赔偿受害人家属，能不能保他一命？”

        楚凡淡淡：“钱，肯定要赔，但死刑，无法避免，一条人命，不是用钱就能抵消的，他所的一切，无论用什么方式，都不可能弥补。”

        “等他的，只有法律的审判。”

        说完，楚凡转，走出了问话室。

        按照现行司法程，如果陈立峰最终被确认系凶手，在判决生效后，既要依法对被害人家属进行民事赔偿，同时也将被判死刑。

        但由于案件的特殊，在其本人无力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其近亲属，也就是弟弟，依法必须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若拒不履行，法院将启动强制执行程序。

        一条人命，再加上一笔巨额赔偿款，对被害人家属而言，这或许是法律层面所能给予的仅存的一点藉。

        也正因如此，现实中才更要明白一个理不要去招惹那些“垃圾人”。

        所谓垃圾人，并不是德评判，而是指那些对社会没有任何价值、对责任完全逃避，对后果毫无敬畏的人。

        你被他杀了，你的家属连一分钱赔偿都拿不到；

        你被他打成重伤，他名下无资产、负债累累，一分钱赔不了。

        你和他打架，输的永远是你。

        你找他要赔偿，他只会告诉你：没钱。

        最多拘留十五天，出来照样什么都没有。

        你还能怎么样？

        现实就是这样。

        法律能惩罚他，却补偿不了你。

        所以，远离垃圾人。

        不论是亲戚，还是朋友，只要备这种特征，就不要有任何深入交往。

        不要埋怨社会现实。

        本质上，每个人都是在为自己活着。

        人，第一件事，是保护好自己；

        第二件事，才是考虑别人。

        记住一句话：

        你自己，永远比任何人都重要。

        楚凡走出问话室没多久，技术科那边便传来了消息。

        最先出来的，是指纹比对结果。

        毫无疑问，完全一致。

        程东听到结果后，下意识地看向楚凡，满眼的佩服，这个在网上被称为“云州英雄”“云州最后的刑警”的男人，果然名不虚传，曾经难倒整个中海市公安系统的悬案，被他一层一层抽丝剥茧，不到一周时间案子就破了。

        “我上去给队长打电话！”

        程东有些按捺不住地说。

        “先别急。”

        楚凡摆了摆手，“等DNA比对结果出来再说。”

        “好。”

        程东点了点，压下心里的激动。

        没过多久，技术科再次传来消息。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与陈立峰的完全一致。

        至此，三年前那起轰动一时的何丽杀案，终于水落石出。

        消息很快传回中海市。

        一队队长郝伟东，支队长方国庆得知结果后，难掩激动之色，这个案子终于破了。

        而中海市公安厅厅长陈沫桦听到这个消息后，则是松了口气。

        案子破了，真凶落网，总算是对上级有了一个交代。

        同时，他心中也不免对云州市公安厅厅长林正东生出几分由衷的羡慕，有楚凡这样一员大将坐镇，还有什么案子是破不了的，躺着捡功劳就是了。

        第286章  无题

        随后，凶手陈立峰被依法押送回中海市，接受后续审判。

        楚凡和程东也随即返回中海市。

        关于陈立峰的正式审讯，将由中海市公安机关和司法门共同展开，后续还需对案件进行通报，并安排其指认作案现场，完成所有法定程序。

        中海市刑警支队审讯室内。

        满脸憔悴的陈立峰坐在审讯桌前，整个人明显瘦了一圈，背脊微微佝偻，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神情麻木。

        楚凡坐在他的对面，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短暂的沉默后，陈立峰先开了口，声音沙哑：“我知，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在红海市那边，你已经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我这边，需要你把细节再说一遍。”

        “你问吧。”

        “三年前，你为什么会离开原来的国企？”

        “喝酒，打架，被开除了。”

        陈立峰低着，“被打的那个人有点势力，到找我，说要弄死我，我害怕，就跑到了中海市，想着在那边重新找工作。”

        “你在中海市，有没有熟人？”

        “没有。”

        陈立峰摇，“只是听一起打牌的牌友说，那边轻工业厂多，女工多，比较好找老婆。”

        “你来中海市多久后，犯的案？”

        “第一天。”

        陈立峰声音干哑，“我找了一整天工作，人家都不要外地人，晚上心情很沮丧，就一个人喝了点酒，后来去附近的学校散步。”

        “当时为什么要对被害人下手？”

        陈立峰沉默了几秒，才继续：“我看到她一个人在教室里，就进去搭讪，她让我走，说不走就叫保卫科，我心里不舒服，下楼的时候看到一钢……我本来没想杀她，只是想威胁。”

        “可她反抗得太厉害了，我怕引来别人，就失了手，把她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