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沉默了一瞬，问，“为什么？”

        邱易想了想。

        “我没办法像控制击球的方向一样，控制我的感情，”她说，“爱就是这样的吧？”

        她笑了一下：“你也是啊。”

        程然愣住，很快也笑了出来。

        “对，”他点，“没错。”

        他坦然承认：“我也没办法控制我的感情。”

        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程然站起来，轻轻抱了一下她。

        密集的雨声终于有暂停的迹象，天边有明亮的日光穿过乌云层，洒下一缕金光。

        程然已经走了很久，张霞晚和邱旭闻也还没回来。倒是来了消息，说天气转晴，他们打算散步去医院外的火锅店，打包锅底食材回来吃。

        邱然一手撑着床侧，一手固定着她的侧脸，俯贴近，动情地吻着她的。

        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碰到她的伤口。

        却又克制不住地辗转纠缠着她的，动作越来越过火，直到邱易小声抗议了，他才放开她。

        邱易知，他大概是全听到了。

        “还痛吗？”她匀了呼，轻声问。

        邱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目光靠得很近。拇指蹭着她泛红的嘴，依依不舍地又亲了一下。

        “不痛了。”邱然摇。

        他很少出这样脆弱而沉溺的表情，邱易恍了神，直愣愣地看着他。

        “别这样看我，小易。”他沉了沉气，低声：

        “爸妈就要回来了。”

        第四十七章  End  less  Summer

        邱易明白了什么。

        她脸颊微红，小声地问“可以吗”，还没等邱然反应过来，她的右手就已经顺着他宽松衬衣下的侧腰，进了小腹。

        温热腻的手指缠在他了一半的上，尚且没有动作。

        “哥哥。”她请求。

        邱然脸色微变，看不出是喜是怒。

        她大着胆子上下套弄了一回，感觉手心的东西迅速有了反应，梆梆地着她，正要继续，却听见邱然平静而颇有压迫感地问：

        “我有说可以吗？”

        邱易立停下，只是握着它。

        她抬眼看他，突然意识到刚才那个人是哥哥，现在这个，是邱然。

        “没有。”

        她老老实实地回答，心底却升起一种了坏事的隐秘快感。

        “知就好。”邱然放缓了语气，沉声：“把手拿开。”

        邱易全听话照了，乖乖躺好。看着邱然直起整理子，可是起的轮廓很难隐藏，他只好坐在沙发上，靠着椅背深呼。

        “你在想什么？”邱易忍不住问，“在想我吗？”

        邱然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正在懊悔，懊悔他怎么像个虫上脑的畜牲一样。或许因为他刚刚听见邱易说爱他。在他把她害成这个样子之后，她还爱他。

        他没有回答她的提问，反而重新提起了他们之间本该继续的话题：

        “安全套也有失败的概率。”他说，“这是我去结扎的原因。”

        邱易一愣，而后静静地望着他。

        他的后是刚被暴雨洗涤干净的天空，湛蓝无云，连风也是静止。窗框勾勒出画布，邱然是最好的油画家、最得意的作品中的绅士。

        “也许我该先告诉你，或者和你商量之后再去，可是邱易――”邱然顿了顿，抬手了下眉心，继续：“你以为我还有可能去过正常结婚生子的生活，对吧？”

        他怎么会读不懂邱易的心思。

        从一开始她就是这样想的，先是一年，再是一年，然后又一年，直到有一年他们分开。

        “我不是那么需要爱情的人，”邱然说得很直白，语气肯定，“也不会因为孤单，或者世俗的眼光，就去和谁结婚生孩子。”

        他目光灼灼，声音却有些发抖，问出了一个让她手足无措的问题：“可是你呢？”

        “邱易，”他看着她，“你要怎么办？”

        --

        夜很深了。

        病房里监护仪的声音一直响着，微弱的光亮映在女孩的脸上。

        还很痛，骨里像埋着一场的雨。那三固定用的钢钉，在每一次轻微的动作之后，都隐隐作痛，像始终无法真正接纳那些异物。

        邱易不知自己的失眠，是由于疼，还是因为神上的惶然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