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尴尬地松开把手：“宝……小初，这个房间那么多东西不能睡的，你再生我的气也要好好睡觉的，嗯？”

        房间里的何初哪里睡得着，正默默哭地翻看准备送给姐姐的生日礼物，是一本她亲手画的A4大册子，上面贴了很多她们两人的合照，一页页全是回忆和甜蜜，她还蠢兮兮地预留了好几页给接下来几年重大日子的合照，开学典礼、生日都包括在内。

        房间传来闷闷的声音，何序听出妹妹肯定在偷偷掉眼泪，等了会儿见对方还是没有开门的意思，叹了口气先回了房间。

        可她却把独属于她俩的生日搞砸了。

        那个杂物间怎么能住人呢。

        画上是两贴着背、依偎在一起的羊，肋骨分明，像是营养不良，两的边界模糊到近乎消失，远看像是合为一，缠绕的颈透出异常诡异的亲密。

        面对对方的歉，何初什么反应也没有，面无表情地起，俯视着坐在地上的姐姐：“在生意场上，口的苦肉计歉是最没用的。这是你亲口说的。”

        楼上传来房门关闭的巨大声响，何序脱了力靠在背后的沙发上，用指尖蘸了口糕上的油放进嘴里，甜而不腻。

        何序弯了弯嘴角，明白好友是在用画中物暗示她和妹妹，真是难为她能拍到这么一幅藏品当礼物。

        别说担心太丑妹妹会不喜欢，这下是连看都不乐意看一眼了。

        看来这个相册至少四年都不会再用上了，她要让姐姐彻底记住主动推开她的代价。

        “以后别这么喊我了，好幼稚。”何初直接转上楼：“今天起，我睡自己的房间。”

        何序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她从不会和妹妹聊这些，想来应该是平时和孔上泇闲聊时被偶然听了去。

        今夜注定无人好眠。

        何序给糕拍了张照，放进冰箱后去敲妹妹的房门，正想像平时一样直接进时，却发现门竟然上了锁。

        “我睡客房，不用你心。”

        “早知，就和，那个菩萨许愿了……”何初哭得太狠，说话一抽一抽的：“也不知祂，负不负责姐妹关系，呢……”

        她刚想喊江姨去给妹妹收拾房间，叫了两声没人应才想起她晚上不住在这里。

        而一墙之隔的何初也同样抱着没送出去的东西蜷缩在角落，望着空落落的边出神。

        她挪到床的另一边，从妹妹的枕上拿起一条叠得方正还扎了蝴蝶结的披肩，抱在前屈着和衣睡下。

后果。

        “宝宝……”

        但自己可不觉得何初是什么营养不良的小羊，明明那么健康、优秀、独立，画地为牢的另有其人。

        可是说早了舍不得，说晚了又怕来不及，她真的，真的尽力了。

        孔上泇送她的礼物是一幅画，正架在墻角边。

        这条苏绣的百蝶披肩是她想和妹妹单独过生日时送的，之前何初提了一嘴这副百蝶图成披肩肯定很美，她就着能送妹妹一条亲手绣的，但最近工作上太忙，加上苏绣尤其难学，她就请专人定制了一条，特地空出末尾一只红蝴蝶的位置，自己简单学习后依葫芦画瓢地亲手绣上。

        她看着妹妹冷强势的神情，竟有种回旋镖扎在了自己上的痛感。

        作品名叫《画地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