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鲁莽的吻

        何初最终还是去参加了12月份的省联考。

        虽然这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但也算是对自己这段时间努力的一个交代。

        1月下旬，她坐在放学回去的车上，一个人登录考试院网站查了成绩。

        原本她觉得自己最后冲刺阶段不是最饱满的状态，其中色彩还发挥得一般，结果总分竟然比她预估高了十几分，排名也比想象中靠前。

        面对这个本应该令人高兴的分数，何初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成人礼已经过去几个月，但生活并不会因为成年就自动切换模式，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比如她依然被当成一个需要姐姐来决定未来的小孩，自己也依然会因为即将到来的分离而难过不已。

        “行啊，她想去就去呗。”陈宝珠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放下茶，听何序聊到小初出国的事情：“但为什么不早决定，现在申请季都要过了吧？”

        何序点了点tou，把刚刚汇报的纸质资料合上放到一边，避重就轻地回答：“去年年底小初和老师讨论时，觉得虽然还有时间但也ting紧张了，加上之前她集训班太劳累，就决定晚一年再申请，正好也可以先把国内高三读完，和同学再相chu1一段时间。”

        陈宝珠听完觉得有dao理，没什么大反应：“gap一段时间调整状态也好，反正她读书的事儿也不着急。”

        “是这样。”

        “不过，小初读书是不急，你是不是要对公司的事儿再上点心、找点急了？”陈宝珠敲了敲对方刚才交过来的本月述职报告，眼神带了点凌厉。

        何序知dao小姨是在点她最近没有把心思完全放在承远上，毕竟但凡是助理跟着自己的行程，都会事无巨细地汇报上去。

        她决定让何初出国后就开始考虑增加海外业务的比例，以此来让自己能多见见妹妹，但承远如今的规模再怎么转型，重心也只会是国内市场，对于国外市场的开拓都是合作出口为主。

        所以无论怎么规划、挤出时间去实地考察，出于成本和利益的考虑，承远或者她投资的小公司们都不会选择美国和周边，这个zuo法实在太蠢，最终她也只能亲手把每一条思路都否决掉。

        “我知dao了，不会再这样了。”何序微微低tou。

        “你最好是，承远也不是什么tang手山芋好像只能砸在你手里一样，它是一块fei肉，要抢的人多了去了，会议室里那些人的嘴脸不用我再跟你多强调吧。”

        “嗯，我明白。”

        “行了，走吧走吧，碍眼。”

        陈宝珠望着何序离开的背影，把shen边的王英叫上前靠近：“刚刚没说完，何启明怎么了？”

        “他名下的产业似乎被他堂兄弟的小孩坐空了，jing1神状态……也有点异常。”

        王英酌情用了个比较ti面的词，实际上他自从知dao自己没法有小孩之后，整个人就开始疯疯癫癫，最近已经发展到屎niao屁都快guan不住了。

        “呵，难怪之前小初的成人礼请了几次都没请来。”陈宝珠扯着嘴角阴阳怪气：“那既然是人家的家事，我们外人就不掺和了，何家的产业还没厚到需要内外夹击才能烂掉，也替我省心了。”

        “好的陈董。”王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他的那个侄子……可能计划把他送进锡城的那个私人疗养院……”

        陈宝珠拂茶的手一顿，平静地说：“这可真是热闹了啊。”

        “是吗？”

        何序坐在车里听着张岚一跟她讲这几天妹妹在展馆发生的趣事，眼睛里全是笑意。

        “那我先走了，等一下你接小初回去，注意安全。”张岚一从何序车里出来，开车离开。

        何序在展馆外的车里等何初布展，已经凌晨一点，馆内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里面正在准备的就是孔上泇在成人礼提到的那个合作展，正好何初晚一年申请本科，现在她就一边准备申请材料和作品集一边作为青年创作者参与策展实践，还被分到了一个独立小单元的实质工作。

        本来何序听到何初打算晚一年出国，心里其实是窃喜的，毕竟晚一年和妹妹异国，简直正合她意。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妹妹不仅坚持和她分开睡，还搬到了海城这边的房子住，她也只好工作一结束就赶到海城来，像现在一样，边等妹妹边在车里chu1理工作事宜。

        “咚咚。”何初走到展外停车场里剩下的唯一一辆车边，看到来自笔电屏幕发出的亮光，敲了敲车窗。

        何序看到妹妹，立刻下车给人开门，弯腰系上安全带：“累不累宝宝……小初。”

        喊了十几年的称呼实在太顺口，她总是长不了记xing，但这大半年里她也尝试过喊错了不改，妹妹就会等着她改完才开口回话。

        “还可以，姐姐不用等我到那么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