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个展厅“嗡”地炸了。

        中年男人脸涨成紫茄子，旁边那姑娘“啊”地尖叫一声。经理从办公室冲出来，脸黑得像抹了锅底灰：“我的妈呀你疯了！”

        阮玉棠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砸在地上，水花溅了那男人一裆：“这单，老娘不伺候了。买辆破凯美瑞还带个二挑三拣四，给他脸了？”

        然后阮玉棠被告知不用来了。

        这比让谢容与洗一百条内都难。那些钱，那些笑脸，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她学不会，也不屑学。

        她沿着路牙子慢吞吞地往出租屋晃，脑子里空落落的。谢容与还在家替她吐着呢，那傻子吐完了会不会又爬起来给她熬粥？她怎么跟他说？说我又没工作了？说咱们一起躺在床上玩手机吧？

        谢容与果然在厨房里。他回过，居然还笑得出来：“棠棠，你回来了？我熬了粥，没放腥的，你尝尝……”

        阮玉棠站在门口，看着他弓着的背，看着他因为替她承受孕吐病弱西子的模样，看着他连呕都要侧过脸怕溅到锅里的样子，鼻子突然一酸。

        她走过去夺过他手里的锅铲。

        “别了。”她说。

        谢容与抬起，嘴角还挂着狼狈的水渍：“怎么了？是不是……车行那边……”

        “我辞职了。”阮玉棠地打断他，伸手把他从水池边拽开，动作鲁，“以后你在家待着。”

        谢容与愣住：“那……那怎么行，房子首付交了，还得还月供……”

        阮玉棠立下大誓：“以后我养你。你就在家，给我饭，洗衣服，晚上床。”

        谢容与眼泪差点掉下来，这比观音菩萨的保佑还让他感到幸福。

        阮玉棠要养一个男人，这念搁以前能把她自己笑死。可现在她看着谢容与那副惨兮兮又贤惠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满了，的，必须点什么。

        她坐在路边花坛上刷了一下午招聘，看得眼都花了。直到一个着大波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人递给她一张名片：“妹妹，你这长相，这气质，来我们团播，往那儿一坐，钱自己往你兜里。”

        阮玉棠把名片翻过来：“骗子？”

        “骗你我是狗。”女人指着路对面那栋亮闪闪的写字楼，“今晚就试，不用笑，不用扭，你就摆你这张臭脸，自然有人给你刷火箭。”

        她去了。

        试镜间里，五六个姑娘挤成一排，个个笑得像糖泡的，大的大，撒的撒。阮玉棠往角落的真沙发里一陷，冷着脸，翘着二郎，眼尾懒洋洋地扫了一眼镜。

        就那么一眼。

        运营导播猛地一拍大：“就是她了！”

        当晚她就上了播。

        滤镜开得是人是鬼分不清，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弹幕问她话，她眼一掀，目光透过镜冷冷一扫，像在看一群欠她钱的讨债鬼。